阿檗凑过来,轻轻把她的衣服撩开一点。
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"怎么了?"
"你说一点点?"阿檗的声音里带着点怨气,"这一道口子都见骨了,还一点点?"
陆九闲没说话。
阿檗从药箱里摸出一卷绷带和一个小瓷瓶,开始清理伤口。
疼。很疼。但她没出声。
"你这人……"阿檗一边处理一边念叨,"怎么这么能忍?"
"习惯了。"
"习惯了?"阿檗手上顿了一下,"习惯了就不是伤了吗?"
陆九闲没回答。
她低着头,看着地上的稻草。
习惯了不就好了吗。
疼痛也好,别的也好,习惯了就不觉得怎么样了。
"好了。"
阿檗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背,绷带缠得整整齐齐,白色的布上渗出一点血迹,但已经不怎么往外渗了。
"休息一会儿。"阿檗把药箱收好,"等会儿钟叔送来吃的,你先睡一觉。"
"不困。"
"不困也躺着。"阿檗看着她,"你脸色都白了,不休息明天走不动。"
陆九闲没再说话。
她躺下去,闭上眼睛。
屋子里很静,只有外面的风声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。
她睡不着。
脑子里一直在转今天的事。
那些黑衣人。那些刀锋。还有阿檗的药瓶。
她欠阿檗的命,又多了一条。
"想什么呢?"
阿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陆九闲没睁眼:"没什么。"
"我看你眉头一直皱着。"
"没有。"
"有。"
陆九闲不说话了。
过了一会儿,阿檗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"今天那些人,是黑刃门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