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拿着!"钟叔的声音有点急了,"你要是不拿,就是看不起我这老头子!"
阿檗没办法,只好接过来。
她打开布包,里面是几块杂粮饼,颜色灰扑扑的,看着不太好看,但闻起来有一股粗粮的香味。
"谢谢钟叔。"
"谢什么。"钟叔又笑了,"你来看我,我就高兴了。"
阿檗找了块石头坐下来,拿出饼开始吃。
陆九闲站在旁边,没动。
她的目光又落在那个小孩身上。
那孩子站在钟叔身边,缩成一团,眼睛却一直看着阿檗手里的饼。
他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咽口水。
陆九闲看见了。
她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里空空如也。
她早上在客栈的时候,本来买了半块饼,打算路上吃。后来走饿了,就吃掉了。
现在她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了。
她又抬起头,看了那孩子一眼。
那孩子还在看着阿檗手里的饼,眼睛亮亮的,像是饿了很久。
---
就在这时,街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"那边那个!干什么的!"
阿檗转过头。
两个穿灰袍的巡街修士正朝这边走来,手里拿着一叠符纸。为首的那个身材魁梧,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。
"没有宗门符印,不许行医!"魁梧修士指着阿檗,"你,有没有行医符?"
阿檗愣了一下。
"我……我是游方药修……"
"游方?"修士冷笑一声,"那就是没有符印。没有符印就是无证行医,按规矩,要拘。"
他伸出手,要抓阿檗的胳膊。
阿檗往后退了一步。
陆九闲从她身后走出来,挡在前面。
她没说话,只是站着,半眯着眼,像是没睡醒。
灰袍修士皱了皱眉:"你干什么?让开。"
陆九闲没动。
"她是我朋友。"她的声音懒洋洋的,"给我看的。不是行医。"
"给你看?"修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"你什么病?"
"没病。"陆九闲说,"就是困。"
修士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"少废话。"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验邪符,"让开,不然连你一起查。"
陆九闲站在那里,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