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闲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两个人拐进一条小巷子,往客栈的方向走去。
巷子很窄,两旁的墙壁斑驳脱落,露出里面的青砖。墙角堆着一些破破烂烂的杂物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"以后离道袍修士远点。"阿檗忽然说,"今天算你走运,下次不一定。"
"哦。"
"你就一个哦?"
"那要什么?"陆九闲说,"我又没惹他们。"
阿檗叹了口气,不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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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客栈的时候,天已经暗下来了。
陆九闲推开房门,正准备进去,忽然停下了。
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。
她抽出来,展开。
上面只有两个字:"速离。"
没有署名。
她把纸条翻过来,背面什么也没有。
陆九闲站在门口,看着那两个字,想了想。
她把纸条揉成一团,扔进灶膛。火舌舔了一下,纸团变成灰烬。
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,把玉佩从领口掏出来,在月光下看。
玉佩上的纹路,和纸条上被烧掉之前露出的半个符号,有点像。
她看了一会儿,把玉佩塞回领口,推门进屋。
阿檗已经在草席上躺下了,药箱放在旁边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陆九闲在另一张草席上坐下来,抬头看着院子外面的天空。
星星很亮,一颗一颗的,像是洒在黑布上的碎银子。
她想起白天那只蚂蚁。小小的,扛着比自己还大的面包屑,一步一步地往前爬。
没人给它让路。
但它还是在爬。
陆九闲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玉佩贴在胸口,温温的,像一颗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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