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了摸玉佩,把玉佩塞回领口。
"走了?"她问。
阿檗从墙角走出来,脸色苍白,额头全是汗。
"走了。"她说。
她走到陆九闲面前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"你……没事吧?"
"没事。"陆九闲说,"就是有点困。"
阿檗看着她,忽然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陆九闲愣了一下。
"你手在抖。"阿檗说。
陆九闲把手缩进袖子里:"冷的。"
阿檗看着她,没拆穿。
夜里的风确实有点凉,但还没有凉到让人发抖的程度。
她知道陆九闲在说谎。
但她没有追问。
她只是转过身,往院子中间走去。
"收拾东西。"她说,"这里不能待了,天亮之前得走。"
陆九闲跟在她后面。
走了两步,她忽然停下来。
"等等。"
阿檗回过头。
陆九闲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在阿檗的头发上拨了一下。
"你头发乱了。"她说。
阿檗愣了一下。
陆九闲从地上捡起一根草根,把阿檗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。动作很轻,像是给花浇水一样,漫不经心的。
阿檗站在那里,没动。
她看着陆九闲的脸。那张脸还是懒洋洋的,半眯着眼睛,像是随时要睡过去。
但她的手很稳。
别好头发,陆九闲收回手,转身往草席走去。
"走吧。"她说,"收拾东西。"
阿檗站在原地,摸了摸耳后的那根草根。
草根有点粗糙,蹭在皮肤上,痒痒的。
她笑了一下,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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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收拾好东西,正准备离开。
陆九闲忽然停下了。
她低头看着地上。
月光照下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。在那片银白中间,有一个黑色的东西,方方正正的,像是一块牌子。
她走过去,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