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一夜,早上才停。
三个人从山洞里出来,继续往东走。
路还是湿的,踩上去有点滑。树叶上挂着水珠,风吹过,水珠掉下来,砸在脖子上,凉飕飕的。
陆九闲走在中间,阿檗在前面,明微在后面。
三个人保持着一种奇怪的距离——不远不近,刚好能听见彼此的动静,但又不会碰到对方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,太阳出来了。
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阿檗找了条小溪,三人停下来歇脚。
陆九闲坐在溪边,把手伸进水里玩。
溪水很凉,淌过手指缝的时候痒痒的。
她捡了块石子,在手里攥着。
攥了一会儿,石子渐渐变暖。
她感觉到了那股暖意,但没多想。
"可能是捂热了。"她想。
然后她把手松开,把石子扔进水里。
扑通一声,水花溅起来,打湿了她的袖子。
"哎!"她低头看了看湿掉的袖子,"……"
阿檗在旁边整理药箱,没注意到这一幕。
明微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,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坐。
但她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,看着陆九闲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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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陆九闲。"阿檗忽然说。
"嗯。"
"你过来一下。"
陆九闲从石头上爬起来,走过去,在阿檗面前蹲下来。
"干什么?"
阿檗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腕。
陆九闲想躲,但阿檗的动作比她快。
"别动。"阿檗说,"让我再看看。"
"看什么?"
阿檗没回答。
她闭上眼,手指按在陆九闲的手腕上,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陆九闲站在那里,有点莫名其妙。
她低头看着阿檗的手。
那只手很瘦,指节分明,指腹上有厚厚的茧——那是常年翻药罐、捣药材磨出来的。
阿檗的眉头渐渐皱起来。
她的手指在陆九闲手腕上按了很久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松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