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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0 章（第2页）

阿檗从药箱里摸出一包干粮，打开看了看。

三个人，三份。

她把干粮分成三份，自己留了一份稍小的，另外两份递向陆九闲和明微。

"吃点东西吧，明天还得赶路。"

明微伸手接过干粮，眉头微微皱起来。

"不算受馈赠。"

阿檗愣了一下："什么？"

"我说，这不算受馈赠。"明微的声音很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"礼巡司弟子不受无功之禄。"

阿檗看着她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"你这干粮哪里来的？"阿檗问。

明微没回答。

干粮是她从宗门带出来的，原本就不多。一路上她尽量省着吃，但眼看就要见底了。

陆九闲靠在石壁上，打了个哈欠。

"你那个师兄，"她忽然开口，声音懒懒的，"有没有给你发过俸禄？"

明微抬头看她。

陆九闲也在看她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——不是那种真的很好奇的，更像是随口问问。

"……俸禄？"

"就是银子啊，钱啊。"陆九闲把手里那份干粮掰了一块下来，放进嘴里嚼着，"你给他办事，他给你钱。这不是俸禄是什么？"

明微张了张嘴。

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
在她心里，师兄是师兄，是长辈，是——是给她发号施令的人。师兄给她的东西，叫"供给"，叫"配给"，不叫"俸禄"。

因为俸禄是正式的那种。是宗门的正式弟子才有的。

她是记名弟子，连正式弟子都不是。

所以师兄给她的是配给，不是俸禄。

不是她应得的，是师兄"给"她的。

"嘿！想什么呢？"陆九闲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明微回过神，发现自己愣了好一会儿了。

"……没什么。"

她低下头，把干粮放进嘴里，咬了一口。

干粮是炒过的杂粮面饼子，硬邦邦的，咬在嘴里没什么味道。但她还是慢慢嚼着，一口一口咽下去。

火光在洞壁上跳动，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阿檗往火堆里添了两根柴，火苗窜了窜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
没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