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月十八。 钦天监翻遍了老黄历,说这一天是今年最后一个天德合日,“百事皆宜,尤利婚嫁”。礼部从接到金册那天起就忙得鸡飞狗跳,礼部尚书熬了三宿没合眼,胡子都白了几根,逢人就说“皇太女大婚的规制本朝没有先例可循”——按公主的规格办,太低了;按皇后的规格办,她是皇太女,哪有储君按后宫规格出嫁的道理;按天子的规格办,她又是个女人,礼制上从来没写过。 最后还是楚晚宁自己拍了板。她把礼部尚书递上来的三套方案都看了一遍,然后提起朱砂笔在第四套方案的空白处写了八个字——“储君之礼,男女同制”。礼部尚书捧着那张批红看了半天,然后跪下磕了个头,什么废话都没再说。 大婚当天,坤宁宫的宫女天不亮就把楚晚宁从床上挖了起来。 今天穿的不是那件十二斤的朝服——是尚衣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