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日久承安。
尽管武林多纷争,谁也没想到会有人如此大胆,干脆利落地对奚家出手,一晚就发生了如此灭门惨案。
一时之间,大小茶肆酒楼,到处都能听到有人在谈论着奚家的事。
今日酒楼来了几人,青衣宽剑,脸上的几分疲惫都遮不住满身风骨。
几人正准备在酒楼稍作休息。
听到有不少人谈论奚家,为首的一人直接带人找了桌子坐下,面色不变,却侧耳微倾起来。
外面的话,一句没漏的就落入了几人耳中。
“这奚家不是世代习武吗?怎的还被人一锅端了?要我说都是徒有其表。”一个混混蹲坐在茶楼路边,不以为意。
“你这小子好不要脸,若不是奚将军,这江州哪有现在的安稳,莫不是你小子这么多年日子白过了?!”
中年货郎正挑着货从路边走过,听到这话,没压住气,直接将担子甩到了混混面前,唬得人一个踉跄。
外头正说的热闹,想起奚家为人厚道,酒楼里的人也不免和好友感慨起来。
“要不是有奚将军当初在雍州连连打了几场胜仗,将南下的戎族赶了回去,这天下哪来的现在的太平,更别说那些武林中的贼子,也有不少惧于奚家的威名近年来都安稳了不少。”
“哎,这安稳日子才过没多久就又不安分,这莫不是又是那些武林人士作的祸事?”
喝茶的老大爷端起茶碗,又连声叹气着放下。
“要说不知道谁毒蝎心思,一大家子全没了!造孽哦。”
“不晓得又有多少人掺和进去咯,哎。”
“莫不是当初奚将军的仇人现在上门复仇?衙门的人就没查出点什么?我怎么听说是有人混进奚家下了药呢?”
“休得胡说,要是衙门的听到了有你的好果子吃!赶紧散了,别让人听了小话又抓进去蹲几天,小心又像卖豆腐那家一样赔得倾家荡产。”
其他围着打听消息的唏嘘之下,不敢多言,几个快步便绕进人群,不见了踪影。
眼见着路人散去,青衣中那个面容稚嫩的少年忧心忡忡想要追去,却被人拦了下来。
“小师叔,奚家到底怎么回事,我爹前段时间不是才联系了奚叔叔吗?你怎么不让我去问上一问?”
拦下他的是二十多岁的青年,手扶着宽剑剑匣,青衣疏阔,正是他所说的小师叔,徐程云。
“不必如此,奚家发生此等大事怕是过不了多久便会人尽皆知,还是直接回山庄让庄主定夺,不然就凭你们几个,若是打草惊蛇就不好了。”
下定决心,徐程云便招呼另一个师侄结账走人。
奚家灭门是大事,不知又有多少人会被卷入其中,武林,从来就没安稳过。
看到程秋弈还有几分不忿,徐程云也不由得头疼。
师兄还是应该让他多跟着出去历练历练,不然以后可怎么担得起重任。
怕他莽撞,徐程云认真地解释道,“他们在暗我们在明,你们莫要现在去打听,免得警觉,毕竟知道奚家与我们庄主要好的不多,还是要早日回到山庄报与庄主,再做打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