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娘拼命地將她推给表兄,让他们快走。
爹爹说,跟哥哥走,不要回头。
娘亲也说,从今以后听哥哥的话。
可表兄无法看著他们被活活烧死,他將她藏在了草丛里,又冲了回去,可火势实在是太大了。
破庙里的佛像都倒了。
横樑也塌了,他自己都差点死在里面。
也是在那天,躲在草丛里的她,被崔家的人带回了玉京。
他们欺她年幼不记事,便以救命恩人自居,为了养出一条忠心的狗,那位『沈二夫人还让人將她送去了萧山。
萧山啊。
那是个多么恐怖而九死一生的地方,只怕只有活著走出来的人才知道。
好在,她活著出来了。
出来了,还阴差阳错查到了当年顏家获罪的真相。
那个足以令世人震惊的真相,让她恨不得屠尽那些噁心至极的人,可她也清楚,凭她一人之力,根本做不了什么。
便是在那时候,有人私下找了她,然后她搭上了李元白这条线。
於是她將沈姝引来了西北。
而沈姝路上遇到的种种,不过是她为了除掉宫里,和沈家安排在暗处保护她的暗卫罢了。
那个蠢货竟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,一路上都在为处理掉了她这个碍眼,又喜欢事事都上稟的武婢而沾沾自喜。
所以那样愚蠢又恶毒的人,又怎么可能会是崔令媶的女儿?
只要是萧山出来的人,都不可能相信!
想到此,顏念微眼底闪过讥讽。
但在看到前方院门被拉开时,又急忙敛去,有些紧张地看向提著锄头出来,朝她望来的女子。
她就是她的表嫂吗?
真好看,比王妃给她看的小像还好看。
顏念微感觉自己更紧张了,唇张了又张,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鼓起勇气大喊了一声:“嫂嫂。”
喊完,她有些心慌。
怕会被厌恶,也怕会被不喜。
寧桃面上倒是没露出什么厌恶,或不喜的神色,就是有些被这声中气十足的“嫂嫂”,喊得有些许微惊。
惊完,她诧异地看向在自家门口站了好久的姑娘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眉头蹙了蹙。
她问:“你是谢家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顏念微飞快摇头。
她手里提著许多的东西,人也站得笔直,严肃道:“嫂嫂,我叫顏念微,我是顏家的人,我的姑姑叫顏碧君,她有个儿子叫谢枕河,我喊他叫表兄,所以喊你叫嫂嫂。”
顏家的人?
是自家早逝婆母娘家的那个顏吗?
寧桃眉蹙得更紧了。
她对自家婆母了解得不多,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她姓顏,这会儿突然冒出个顏家表妹,不由警惕道:“你怎么证明你就是顏家的人?”
据她所知,顏家好像已经没人了。
倒是她那活著还不如死了的公爹,还在想办法挽回谢枕河这个被驱逐,但能力强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