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同潮水般起伏的喧嚣与音乐,被厚重的水泥墙体吸收、削弱,变成一种遥远而不真切的背景噪音,像是从另一个平行时空渗漏过来的回响。身前,是空旷的、向上延伸的、被惨白节能灯照得无所遁形的楼梯间,空气里弥漫着灰尘、旧油漆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,冰冷而沉寂。 林未雨背靠着冰凉粗糙的墙面,身体因为刚才那场无声的溃败而微微颤抖。泪水似乎流干了,只剩下眼眶和喉咙干涩的疼痛,以及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疲惫。她在这里不知道坐了多久,直到双腿开始发麻,直到那首《忽然之间》的旋律终于不再在脑海里单曲循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、虚无的空白。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。回家?那个空荡荡的、只有她一个人的家?面对四壁,独自咀嚼今晚这翻天覆地的一切?她做不到。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包厢?面对那些或探究或同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