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秋!!!”
急迫的喊声击穿夜空。
下一瞬,一道赤色身影疾驰闪过,掠走了云漱秋。
嗖!
血箭破空而至,拖着血色尾芒,直直撞入巨狼敞开的胸膛,正中那颗燃着青焰的狼心!
江浸月几乎是豁出了全部内力,将这一箭灌注到了极致,只见那巨狼在半空中被生生击飞出去,重重摔在数丈之外,沙地塌了一片,震起漫天黄尘。
巨狼身上的青焰骤然灭了,只余几缕青烟从皮肉间丝丝渗出。
柏泠衫正抱着云漱秋,赤瞳一亮,高呼:“中了!射得漂亮!”
“秋秋!”江浸月不管不顾,转头就朝她们这边跑来。
可那片黄尘之中忽然传出一声低吼。
巨狼竟没有死。
狼身上的青焰虽已熄灭,但那颗残存的独头摇晃起来,带动整个身躯剧烈抽搐,扭曲着,蠕动着,竟硬撑了起来,如同行尸走肉般,疯了似地朝江浸月冲去!
她大惊。
她没想到血箭竟没能将它杀死,手中弓还未来得及再搭箭,那巨狼已冲至近前,身形庞大,几乎封死了她所有退路。
柏泠衫赤瞳圆睁,她方才救人时早就丢了琵琶,眼下爱莫能助。
而就在这一瞬,怀中之人忽然挣脱开来,电光石火间,云漱秋手臂猛地一挥,沉渊脱手飞出,于空中化作一道寒光,直破夜色!
噗——
沉渊正中那巨狼胸膛,裹挟极大内力,将半空中扑来的巨狼硬生生打了回去,又贯穿狼心,自狼背破体而出!
巨狼砸落,残躯在沙地划出好几丈远,才堪堪停住。
沉渊在半空翻转了一圈,便直直落下,刺入那最后一颗独头的眼窝之中!
那巨狼便不再动了。
它的躯体迅速发黑,片刻之间,整具残躯化作飞灰,被夜风一吹,散了个干干净净。
四周那些红色的眼睛也一齐失了光,一只接一只,通体发黑,夜风一掠过,便散了,连那些早已倒地的狼尸也不例外。
风过之后,沙地上空空荡荡,连半滴血迹都没留下。
仿佛今夜什么都不曾发生。
悬于半空的沉渊嗡鸣一声,飞回了云漱秋手中。
她收剑入鞘,泄了气一般,身形一晃,柏泠衫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。
“秋秋!”
江浸月扔了弓便飞掠过来,从柏泠衫手中接过她。
云漱秋靠进了她怀里,此刻面色白得吓人,呼吸浅而急促。
“秋秋?”江浸月眼眶一下子红了,“你怎么样?疼不疼……”
柏泠衫也面露急色,三指已搭上她的手腕。
可她自己倒是神色如常,轻声道:“没事……不疼了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没事……”江浸月不信,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柏泠衫松开手指,“的确没有犯心疾,心脉虽弱,但没有发作的迹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