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一声惨嚎。
新兵猛地睁开眼,看见一个贼人被他扎穿了肩膀,正抓著枪桿往外拔。
新兵双臂死命往前一送,枪刃绞碎了那人的锁骨。
那人翻滚著摔了下去。
“好小子!”老卒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搬起一块五十斤重的擂石,朝著另一架云梯砸落。
沉闷的巨响中,云梯从中折断。
攻防战进入了最惨烈的拉锯。
大顺老营的骑兵始终没有靠近城墙。
他们躲在火炮射程边缘,冷眼看著流民去消耗守军的弹药、体力和人命。
时不时放几支冷箭,收割城头明军的性命。
半个时辰过去。
城头的火銃管已经烫得无法触碰。
倒上去的凉水瞬间化作白色的蒸汽。
火药箱见底。擂石滚木扔空。
“万人敌!往下扔!”
许平安拎著带血的横刀,在马道上狂奔怒吼。
几十个老兵抱著陶罐,用火摺子点燃引信。
引信滋滋燃烧。
他们特意等了三息,直到火星快烧到罐口,才猛地探出半个身子,將万人敌砸向城下人堆最密集的地方。
轰!轰!轰!
连环爆炸震得城砖簌簌掉土。
毒烟、铁片、碎瓷片向四周疯狂飆射。
残肢断臂飞上半空,又吧嗒吧嗒掉进护城河里。
城墙下清空了一大片。
但很快,新的人潮又填补了空白。
嗖!
一支破甲重箭越过垛口,狠狠扎进了刚才那个老卒的左臂。
精钢打造的箭头直接劈开了臂甲,卡在骨头缝里。
老卒一个踉蹌,单膝跪倒。
“叔!”
新兵惊叫一声,扔下枪扑过去,想去扶他。
“滚边去!”
老卒疼得满头大汗,一把推开新兵。
他右手攥住露在外面的木製箭杆,猛地发力。
咔嚓。
箭杆折断。
箭头和一小截木刺留在了肉里。
老卒扯动麵皮,露出一个沾著血沫的笑。
“死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