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第一匹战马狠狠撞在枪阵上。
锋利的枪尖借著战马的衝力,直接贯穿了马胸,甚至余势不减地捅穿了马背上的骑兵。
巨大的反衝力让前排的神武营士兵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直流。
有人甚至被震得胳膊脱臼。
但没有一个人退半步!
他们咬碎了牙,用肩膀死死顶住枪桿。
“刺!!”
许平安一刀砍下一个撞过来的贼兵脑袋,厉声嘶吼。
长枪齐刷刷收回,带著一连串血珠,然后再次狂暴刺出!
噗噗噗!
最简单、最枯燥的刺杀动作,在这一刻成了收割人命的利器。
衝上来的老营兵成片倒下。
田见秀绝望了。
前有枪阵不可撼动,上有火器弓弩无情洗地。
他引以为傲的精锐,在这瓮城里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,就成了一地碎肉。
“收网!”
许平安吼道:
上百杆三眼銃从女墙后探出枪管。
硝烟喷吐。
密集的铅弹罩住了下方仅剩的几十个活人。
一盏茶的功夫。
瓮城內彻底安静了。
只有未燃尽的火药散发著刺鼻的味道。
血水顺著青石板的缝隙,匯集成一条条红色的溪流,顺著排水沟淌进护城河。
一千大顺老本营精锐,全军覆没。
城外三里。
大顺军中军大帐。
李自成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。
他正端著一碗烈酒,等著田见秀夺门成功的消息。
一道猩红的信號弹升空。
军师宋献策的脸色却瞬间惨白。
“闯王!不对!求救的血滴子箭!”
李自成脸色变换。
紧接著,安定门方向传来密集的爆炸声和火銃声。
他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酒碗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崇禎小儿!竟敢戏耍额!竟敢设伏坑老子的人!!!”
屈辱和愤怒直衝脑门。
他堂堂大顺皇帝,手握百万大军,居然被一个走投无路的亡国之君当猴耍了!
“传令!全军攻城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