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环爆炸在狭小的瓮城內掀起腥风血雨。
气浪裹挟著碎铁片和毒蒺藜,轻易撕开了双层铁甲。
老营精锐被炸得残肢断臂满天飞。
血雾和黑烟混杂在一起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徐允禎早就嚇瘫了。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华贵的云锦常服沾满了泥水和碎肉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不是说好了议和吗?怎么突然就动手了?
“国公爷!快跑啊!”
一个礼部小吏连滚带爬地扯住他的袖子。
徐允禎如梦初醒。
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手脚並用从地上爬起来,转身就往那半开的安定门跑。
门里有明军!只要跑进去就能活!
“挡老子者死!!”
田见秀已经杀红了眼。
他头盔不知道掉哪了,披头散髮,双腿紧紧夹住受惊的战马。
战马发疯般往前冲,撞开挡路的尸体,直扑城门。
徐允禎的背影挡在了前面。
田见秀借著马速,手腕发力,长枪猛然刺出。
噗嗤!
枪尖从徐允禎的后背捅入,直接绞碎了心臟,从前胸透了出来。
徐允禎前扑的动作骤然僵住。
他低下头,呆呆地看著胸前那一截滴血的枪头。
“我……我是来……议和的……”
大口的鲜血夹杂著內臟碎块从他嘴里涌出。
田见秀怒骂一声,手臂一甩。
定国公的尸体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挑飞,重重砸在满是血水的墙根下。
“杀进去!!夺门!!”
田见秀带著仅存的几百残兵,踏著同伴的尸体,疯狂冲向门洞。
那里是唯一的活路。
门洞內,许平安跨前一步。
横刀出鞘。
“神武营!”
“在!!”
百名长枪手齐声暴喝,声浪將扑面而来的血腥气顶了回去。
“列阵!拒马!”
唰!
前排军士单膝跪地,枪尾死死抵住青砖。
后排军士躬身,长枪平举。
狭窄的门洞瞬间变成了一座长满铁刺的死亡绞肉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