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,指尖冰凉,把自己的手掌藏到自己的身后。
“剪刀石头布。”
杨澈眼睛亮了一下,醉醺醺地喊道:
“石头!”
林冰柠的手掌缓缓摊开。
“布。”
她赢了。
欸?赢了可以干嘛?可以让杨澈离开了么?……
林冰柠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。
而杨澈却忽然愣住了。
他盯着她摊开的手掌看了几秒,酒意让他的脑子转得极慢,却又在这一刻隐约清醒过来——妈妈……妈妈每次都会故意输给他,然后亲他一下。
可眼前这个人……赢了,却没有把脸颊伸过来,说让他亲一口。
“……你不是妈妈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痛苦的清醒,眼睛里的泪光也黯淡下来。
林冰柠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底那股烦躁和空虚混在一起,忽然化成一种近乎崩溃的冲动。
她最近已经被自慰失败和自我认知折磨得快要疯了,现在却还要应付一个醉鬼喊妈妈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,像在扮演一个严格却又带着某种扭曲温柔的母亲:
“小澈,听妈妈的话。”
杨澈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小澈”这个称呼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,毫无预兆地劈开他记忆深处最柔软也最脆弱的那部分。
刺目的白光瞬间撕裂酒精筑起的迷雾,把童年那些被尘封已久的画面照得雪亮——母亲温暖的掌心、轻轻揉着他小拳头的指腹、还有那句总是带着笑意的“小澈最厉害了”。
那一瞬,酒意和童年回忆像两股狂暴的电流同时涌入他的大脑,让他彻底分不清现实与幻觉。
眼前这个冰蓝眸子的身影,与记忆中那张温柔却已模糊的脸重重叠合,闪电般的战栗从尾椎直冲天灵盖,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瞬间立起。
他记起来了,妈妈的脸。
“……妈妈……”
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,眼底的痛苦与顺从像被那道闪电同时点燃,灼热而绝望。
看见杨澈的眼睛瞬间失焦,林冰柠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让他这么大反应。
她妈妈平时就是叫她“小柠”,于是她也习惯性就叫杨澈为“小澈”了。
但林冰柠没有更多的脑筋来思考这个问题,因为此时此刻,一个疯狂的点子涌进她的大脑。
然后她再也无法让自己不要思考这个问题。
林冰柠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。
她知道自己有点疯了。
可她已经停不下来。
银灰长发垂落,冰蓝色的眸子在灯光下碎开一层近乎病态的水光。
那一刻,林冰柠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平日里那层冰冷的疏离,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、灼热而扭曲的兴奋——像一个终于找到出口的疯子,瞳孔放大得近乎诡异,冰蓝色的眸底燃烧着一种她自己都无法抑制的、混合着强烈自我厌恶的火焰。
她明明知道这样很不对劲,却再也无法停下。
那个疯狂的点子一旦冒出来,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。
她俯下身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、狠厉与温柔,像一个彻底失控却又强行维持着“母亲”姿态的疯女人:
“妈妈赢了,你要接受惩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