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塔往床上坐了下,顿时发出咯吱的声响。
他有些嫌弃地挥了挥鼻翼间的空气:“早知道今晚就睡到城里去了,最起码能洗一个热水澡。”
“你要是忍受不了,乾脆邀请薇薇安娜小姐一起,去对岸的佩斯城里找一家旅店住著好了。”
“我才没那么娇气。”
只见利奥张开双手,仿佛抓著床单的两角,轻轻一抖,顿时从他手中出现了两条羊毛毡垫,他將其中一条毡垫铺在了床上,另一条则丟给了维塔。
“你哪来的垫子?还挺软和。”
“你知道我在布拉伊拉的草药小屋里,最贵重的家具是什么吗?”
维塔思索了片刻,给出答案:“蒸馏器?”
利奥摇了摇头:“是我那张床。”
他说著又抖出一条亚麻质的床单,铺在了毡垫上,嗅到熟悉的气味以后,尼斯几乎是飞一般地从利奥的挎包里钻了出来,第一时间占据了整张床最中央的位置。
“快走开,我还没铺好呢。”
尼斯不动,只是仰著头,呈大字型躺在上面,眼睛微微眯起,露出颇为享受的模样就跟利奥一样,这条旧床单上的熟悉气息,也同样令她颇感安心。
维塔有些发呆地盯著他的动作,凑近了,在他外袍上摸索著:“你到底从哪拿出来的床单?”
“一个小戏法。”
“这也是小戏法?”
他忍不住抱怨道:“你和维安妮都说是小戏法的东西,在我看来,跟真正的魔法也没有什么区別。利奥,你说实话,你是不是除了是骑士以外,还是一名巫师?”
“维安妮?才认识多久,你就叫得这么亲近了?”
利奥摊开手道:“我好歹也是我父亲的共治皇帝,你科穆寧娜”能有炼金道具,就不许我也有?”
“储物道具?”
利奥微微頷首:“能储存些小物件,我本来还想著哪天落魄了,就用这玩意儿去做走私的营生。”
“那可是价值万金的储物道具!”
储物道具的战略意义可太高了,即使是一个普通人,也能藉此携带许多兵甲武器,粮秣辐重,进入到被敌人团团包围的城堡里;或是在一场宫廷政变中,於那些披坚执锐的守卫面前,正大光明地把违禁品带到城里去。
维塔没好气道,特拉比松宫廷里也有法师顾问,炼金术士,他对这些超凡层面上的东西,自然不是一无所知:“要是它有灵魂的话,知道你打算用它做走私生意,我估计它寧肯直接碎掉。”
利奥解开了系在门帘上的牛皮绳,往床上一躺,顿时发出了一声舒適的轻哼:“再贵重的东西也是要拿来用的,炼金道具又不是什么易碎的瓷器,束之高阁,岂不可惜?”
谈话间,两名侍从牵著三匹坐骑回来了,最醒目的,便是宴会比武的奖励,一匹高大的“重战马”。
它通体漆黑,唯有额头的部位,有一块白色的斑点,看上去就像生了一颗独眼一般,它的皮毛油亮,肩膀也要高出卡隆这种竞技马一截。
“真是一匹好马,那位副王阁下对你倒是慷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