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就在这样的黑暗里聊了很久。
骆汐说了他高考结束后独自去东南亚旅行的故事,在曼谷的街头迷路,在巴厘岛浮潜差点被浪冲走,在清迈吃生腌拉了两天肚子,差点客死他乡。
还被一个自称导演的人看上了,请他去拍电视剧,后来才发现居然是腐剧。
“差点一不留神就在国外下海了。”骆汐边说边笑,咯咯咯的声音在黑暗的包厢里溢出。
“那你怎么还这么容易相信别人?”顾霄廷问。
“你是说相信你吗?”骆汐笑着说,“哥哥,是我要拉你下车的啊,要骗也是我骗你啊!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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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卡捷琳堡
凌晨四点的包厢,像一个悬浮在黑暗中的移动的盒子。
顾霄廷看了眼手机:“还有半个小时到站了,起来收拾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骆汐应声坐起。
两人一夜没睡,就这么躺着聊天,他不觉得困,此刻甚至异常清醒。
骆汐忽然想起什么,歪了歪脑袋,悄声说:“你说我们说了这么久的话,隔壁会不会听得见啊。”
“说都说完了你现在想起来了。”顾霄廷轻轻笑了笑,“没事儿,听到了也听不懂。”
“也是哈。”骆汐点了点头。
包厢里只有一盏幽暗的壁灯,光线昏黄而柔软。
这一次不需要提前知会,两人背对背各自默默换好衣服。
空间有限,没法同时摊开两个行李箱,只有一个一个的收拾。
骆汐先来,他把行李箱放在地上,拉开拉链。
“贝加尔湖边冷吗?”他一边问,一边把衣服、充电宝、书等塞进行李箱里,动作利落却毫无章法。
“夏季平均温度大概在20c,夜间会稍微低一些。”顾霄廷靠在墙边,看着他略显凌乱的行李箱,微微皱起眉,手抬到半空,最后还是落在了自己领子上。
“那这些衣服应该够了。”骆汐浑然不觉,手上动作不停,啪的一声,帅气地合上行李箱,扣好锁扣,把它拧到一边立起,让出中间的那块区域。
然后他就坐到床边,托着腮,看着顾霄廷收拾。
每一件衣服都折叠得整整齐齐,充电线缠成圆圈,用束带固定,洗漱用品装进防水袋,贴着行李箱一侧放好,每样东西都在自己的空间内老老实实待着,绝不越界,绝不串门。
也是夜里聊天时,骆汐知道了顾霄廷是一位建筑设计师,职业需要所以常年这种西装革履、一丝不苟的打扮,习惯也就成了自然。
顾霄廷听闻骆汐初次见面以为自己在拍火车封面杂志时,没忍住“噗呲”一下笑出了声。
但骆汐看着他这只行李箱,忽然琢磨出另一种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