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,吹得亭中纱幔狂舞如招魂幡。杜荷独自立在石案前,案上,十数颗头颅被草草堆叠,颈项断裂处,暗红的血尚未完全凝固,正一滴、一滴,沉重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洇开一朵朵不祥的墨色花。 赵内侍那尖细的嗓音,带着宫中特有的、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,还在他耳边嗡嗡作响:“…程大将军领一万玄甲…魏王李泰,贬为庶民,名号…从宗人府家谱中剔除…杜侍郎,陛下问您,可还满意?” 满意? 杜荷的胃袋猛地一阵**,一股酸腐的浊气直冲喉头。他死死咬住牙关,下颌骨绷得咯咯作响,才将那翻江倒海的呕吐感强行压了下去。视线被牢牢钉在那些头颅上。昔日里,这些头颅的主人,哪一个不是跺跺脚长安城都要抖三抖的关陇巨擘?他们曾高踞云端,谈笑间便定下了兄长杜构的死局。那场截杀,兄长血染黄沙,尸骨不全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