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,刚才龙飞扬安然无恙地站起来,只是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。
那么现在,这面铜镜的出现。
则是让他们,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“护……护心镜?”
“我的天,他硬抗了秦宗师那一脚,竟然只是在护心镜上,留下了一个凹痕?”
“这面镜子,是什么法宝?竟然能挡住宗师一击?”
“重点是镜子吗?重点是人!就算有法宝护身,那股恐怖的冲击力,也足以将一个人的五脏六腑震成肉泥了!可他,像个没事人一样!”
议论声像是潮水般重新响起。
但这一次,再也没有人,敢嘲笑那个穿着花裤衩的年轻人。
他们的声音里,充满了敬畏和恐惧。
秦南玄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那面铜镜。
他的身体,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自己刚才那一脚,蕴含了多么恐怖的力量。
那是他强行破关,成为武道宗师后,凝聚了毕生功力,所能发出的最强一击。
他有绝对的自信,就算是同阶的宗师,在毫无防备之下,也必死无疑。
可现在。
这一击,只是在对方的一面破镜子上,留下了一个印子。
对方,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跟他计较,一双九块九包邮的拖鞋。
这个年轻人,到底是什么来路?
他到底,有多强?
秦南玄的心里,第一次,生出了,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龙飞扬弯下腰,捡起了那面铜镜。
他用手指,弹了弹上面的灰尘,发出“当当”的脆响。
这面镜子,是武阿秀硬塞给他的。
说是能挡,致命一击。
他当时还觉得,对方是在,小题大做。
现在看来,这小玩意儿,还真有点用。
就是质量不太行,一下就坏了。
得找她报销。
他把铜镜,重新塞回了T恤里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脸色煞白身体僵硬的秦南玄。
他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的懒散,终于一点点地收敛了起来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平静的,漠然的,仿佛在看一个死物的眼神。
“热身,结束了。”
他的声音,很轻,很淡。
“你打了我一脚。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