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心里并不平静。
那天放学后,她在学校门口徘徊了很久。
小卖部门口挂着一排感冒冲剂和退烧贴。
她站在那里,看了又看。
老板问:“小姑娘,买什么?”
许知遥摇头。
她最后只买了一包润喉糖。
买完又觉得自己可笑。
江晚棠发烧,润喉糖有什么用?
可她也不能买药送过去。
那太越界了。
她把糖放进书包,慢慢往家走。
雪后天气很冷,路边摊贩的热气白茫茫地升起来。
她走到一半,忽然停下。
前面公交站台旁,有一家小书店。
橱窗里摆着几本散文集和教辅书。
许知遥进去,买了一本很薄的诗集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买。
也许只是因为江晚棠喜欢书。
也许只是因为她不能送药,不能探病,不能问候,只能买一本不一定送得出去的书,让自己觉得做了点什么。
回到家后,她把书放在书桌上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没有写纸条,也没有包装。
她把书塞进抽屉最里面。
不能送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江晚棠请了两天假。
第三天回校时,脸色还有些苍白。
她站在讲台上,说话声音比平时低。
班里难得安静。
许知遥坐在最后一排,几乎整节课都没怎么低头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一直看。
可她控制不住。
江晚棠讲到一半,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。
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相撞。
许知遥立刻低头。
心跳乱得厉害。
下课后,江晚棠没有走下讲台,只是在黑板上写了几道阅读题,让大家课后整理。
许知遥低头收拾书,忽然听见同桌刘鹏小声说:“许知遥,你刚才一节课都盯着江老师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