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指一僵。
刘鹏本来只是随口调侃,笑嘻嘻的。
“你该不会特别崇拜她吧?”
许知遥抬头看他。
那一眼太冷静,冷静到刘鹏脸上的笑慢慢收了。
“怎么了?”
许知遥说:“别乱说。”
刘鹏摸摸鼻子:“我又没说什么。”
是。
他没说什么。
可许知遥心里却像被敲响了一声警钟。
她看得太明显了。
连刘鹏都发现了。
那江晚棠呢?
江晚棠那么敏锐,会不会早就发现了?
那天以后,许知遥开始强迫自己不要只看江晚棠。
语文课上,她把视线固定在课本和黑板之间。
江晚棠走下讲台时,她低头记笔记。
江晚棠点人回答问题时,她只在必要的时候抬头。
她甚至开始主动和宋嘉宁、刘鹏讨论题目,参加班级活动,去操场跑步。
她告诉自己:不要把整个世界缩成江晚棠一个人。
那不是爱。
那是执念。
而她这一世,必须从执念里走出来。
期末考试前一天,江晚棠在语文课最后说:“考试只是阶段性的检验。大家认真答题,不要慌。”
她的视线扫过全班,最后很短暂地落在许知遥身上。
许知遥没有躲。
她只是像一个普通学生一样,点了点头。
江晚棠也轻轻点头。
那一刻,许知遥忽然有些难过,又有些释然。
她想,她真的在学了。
学着不只看她。
学着不把每一份情绪都交给她。
学着成为一个更完整的人。
哪怕这个过程很慢,很疼。
但她必须走。
因为只有这样,很多年后,当她终于有资格说喜欢的时候,那份喜欢才不会是压在江晚棠身上的重量。
而是一双可以并肩同行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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