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师母秦氏呵斥的声音响起,虞汀才知来人是她的小师弟。
“云家,你作何又讨人嫌?”
虞汀回头,一道高挑身影映入眼帘,少年墨发高束,圆领青衣,清隽又挺拔。
“原是云家,无妨无妨。”虞汀以手帕拭泪,破涕为笑。
将眼前人仔细观察后,只觉面前人与影响中的小师弟实在不一样。
“变化大吧。”秦氏拉过儿子,语气中颇为自得,“这小子从前木讷又无知,只知晓画画习字,如今游历三年,倒是变了许多。”
季云家无奈,“娘,出门在外,我一年轻小辈携俩长辈,难不成事事都要你们出面?”
便是再呆愣之人,历练三年,也该有所改变。
虞汀惊异地打量眼前人,原来云游历练竟然能让人脱胎换骨。
是了,前世的小师弟也有所改变,只是时日太久,她已然忘了这些小事。
早知她前世会误入歧途,还不如跟随老师他们一道历练。
可惜如今她已到议亲年纪,怕是此生再没有机会了。
无论多少感慨,一时间都难以倾诉。
虞汀当即招呼着老师一家回府。
人还未上马车,便听沈珩扬朗声叫喊:“虞三娘子,你我还真是有缘,又遇见了,烦请留步,在下有事相商。”
少年立于朗日之下,浑身像是镀了一层耀眼的金光,唇边的那抹笑容令人炫目。
虞汀乍然回眸,见此一幕,一瞬恍惚。
不像前世那般事事不关心后,虞汀也知晓那日为何会那般倒霉,再次遇到沈珩扬。
年后便是万国来朝,一群世家公子都在马球场练习,等待来年一雪前耻。
今日她不是没想过沈珩扬会在此处,但沈珩扬显然重不及恩师一家。
“不知沈世子找我有何事?”虞汀止住脚步看向来人,愣怔过后只余冷淡疏离。
沈珩扬虽是站在虞汀的面前,眼神却投向了站在虞汀身后,与之亲密异常的小少年身上。
他当然没有什么事要与虞汀商量,只不过是在不远处看着一男的对她动手动脚实在碍眼才走过来。
这人倒好,他不过是说了几句玩笑话,便被她误会成登徒子,那小子已经上手抽她的发钗了,她还对人有说有笑。
真是越看面前的臭小子越不顺眼。
季云家虽年纪尚小,但跟随父母云游几年,期间差点出事,不仅性格大变,更锻炼了看人的本事。
此刻,他敢断定眼前男子对他敌意颇深,只是隐藏较好。
联想到方才他叫住的是自己师姐,季云家的眼神往两人身上一转,似明白了什么。
“师姐,再过不久便更热了,咱们何时回家啊?我还想吃你亲手做的莲子羹呢!”他懒洋洋出声,视线转向沈珩扬,加重“亲手”二字,眼含挑衅。
对面的沈珩扬眼神微眯,直接黑了脸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
虞汀知道小师弟自幼不爱晒太阳,不由急了几分:“沈世子,还请您有事直说,家里人还等我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