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国公府那边怎么没动静?
想问什么,又觉得不合适,康平一时间进退两难。
不待她开口,两人已行至公主府前院,虞汀抬手行礼:“公主留步,虞汀这便告辞。”
康平张张嘴,最终还是道:“三娘子再会。”
没走几步,虞汀终究忍不住回头,朝康平柔柔一笑道:“公主,今日的行装很衬公主的天人之姿。”
虞汀很少奉承旁人,但只要她夸赞起来人来,便能做到令人深信不疑。
一双琥珀瞳仁莹润光亮,真诚满溢。
况且,今日她说的也不是假话。
康平一愣,虽不知她为何忽然有此夸赞之言,可任是谁被人真心赞赏,也会心生愉悦。
“多谢。”她也觉得自己这身装扮好看,既漂亮又便利。
可惜,驸马不喜欢。
出了公主府,虞汀耳边听着冰玉的唠唠叨叨,心思也渐渐被她方才说的话所影响。
的确,家中已经有意要为她相看人家了。
自那日赏菊宴后,席氏与顾家主母张氏越发亲厚起来,时不时一道赏花喝茶,言语间自然少不了谈及儿女婚事。
几次接触下来,两位主母不谋而合,约好十月三十那日去护宁寺上香。
虞汀还是上香的前两日才从母亲口中得知此事。
虽然她也有想要继续观察观察顾楠之的想法,但对于席氏并未过问她的意思便自作主张的行为,还是颇有微词。
当夜,她听了席氏的话,面色微凝。
“娘,即便是我的终身大事,你也不想与我商量些许吗?二姐哪儿,您似乎不是这般做的。”虞汀坐在那里,语气淡然却面色不虞。
他们总是这样,看似尊重,实则却很喜欢一言堂。
席氏脸上的笑顿住,眉头当即拧起,“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?为娘这难道不是为了你?你若是有你二姐半分泼辣,我又怎会全权做主?”
“难不成为你操心劳力,还是我的错不成?”
“再者,这不只是让你去相看相看,你不同意便罢,又不是直接要你嫁入顾家,你还要我如何?”
虞汀听到这些在前世足以能刺得她难发一言的话,懒得与之争辩,面无表情回:“您不必为您的独断专权找借口,我确实不如二姐,但我也是人,有自己的思想和喜恶。”
她站起身朝上首的席氏行礼,目光坚定,“上香之日我会去,全当在外人面前维护父母亲的颜面,但与顾家的亲事成与不成,还要我了解顾楠之之后再做决定。”
“天色已晚,还请娘早些安寝。”
虞汀表明态度,也没有将话说死。
毕竟世间还有“父母之命”一说,不管与顾家的亲事成与不成,日后她都要嫁人,与娘家的关系可以平淡,但不能恶化。
对于父母之爱,她恨不能,也爱不能。
席氏怔愣地坐在原地,隐隐觉得,那道远去的纤细背影有些陌生。
印象中那个胆怯的小姑娘,何时这般强硬了?
*
城南,国公府前院。
书案前,沈珩扬正低头翻阅一本兵书,投入于前人的智慧里,他脑中的那些纷繁思绪总算告一段落。
“世子,康乐公主派人求见。”
沈珩扬抬头,不明所以,康乐这时候找他作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