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。”
来人是一个康乐身边的内侍,一进门便朝沈珩扬见礼。
“世子,公主命奴婢给您带话。”
“内侍请说。”
“公主说,明日您定要去一趟护宁寺,否则定然后悔,望您谨记。”
这内侍笑眯眯说完,便弓着身子退出了书房。
去护宁寺?
这个康乐在搞什么?
*
翌日一早,虞汀便随席氏一道前往护宁寺。
对于几日前三女儿的那番话,席氏倒是不生气,只是至今还未在女儿的转变中回神。
晚间夫妻夜话与郎君说起此事时,两人不约而同觉得女儿的改变是好事。
既然她父亲都这样说,席氏也不再纠结,仍如往常一般行事。
马车出了城,不多时与后来一步的顾家母子汇合,而后一群人绕过西山,缓缓向护宁寺行去。
与此同时,远处的马球场,一击飞球从沈珩扬耳畔略过。
“喂,沈二,你今日怎么回事?”季北一夹马腹来到沈珩扬身边。
沈珩扬丢下手中的马球杖,翻身下马,“没事,精力不济罢了。”
“我歇息歇息,你先去,莫要耽误正事。”沈珩扬不去看季北探究的眼神,来到一边的看台上站定。
目光本是留在马球场,却在抬头一瞬,看见了城门口的几辆马车,其中一辆,甚为熟悉。
想到昨夜康平派人来传的话,沈珩扬搭在护栏上的手越握越紧,直至手背青筋凸起。
视线里,本就不算清晰的马车彻底不见。
沈珩扬撇开眼,一个纵身跳下看台,手指微曲放至唇边,哨声随之响起。
几息间,远处正悠然自得的马儿闻声而至。
沈珩扬翻身上马,手持马球杖再次上阵,如一道破空而出的箭矢,凌厉逼人,气势难挡。
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后,季北跟在沈珩扬身后一道进了专设在马球场供人休息的屋舍。
两人还来不及换衣,便抓过桌上茶壶狂饮。
少年额发汗湿,一滴滴汗水沿着面庞自下巴低落。
见他眉宇间仍旧略带愁苦,季北问:“你几日究竟怎么了?”
心不在焉就算了,现在更是心事重重。
沈珩扬将茶壶往桌上一搁,他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?
短短几日功夫,他变得都不像是自己了。
斟酌半晌,沈珩扬苦涩开口:“她不喜欢我,甚至,我觉得她在……在恨我。”
那双透亮的双眸,只在看向他时,才冷若寒冰。
“谁?”季北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前些日子出京办了趟差,对这段时间的事确实不知。
话一出口,季北在沈珩扬颇为无语的眼神中将虞汀想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