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倒将沈继昌和沈文焕感动得两眼泪汪汪。
兄弟二人商议后,决定也效仿大哥哥,要去祠堂拜祭祖先,被沈维桢嫌弃地赶出来,说人多了扰他清修。
沈维桢跪祠堂的第七日,阿椿才得知此事,大为震撼:“哥哥也会跪么?”
“他怎么不会跪?他以前跪的次数比我们加起来还要多呢,”沈琳瑛说,“听宗淑姐姐讲,大哥哥小时候最调皮捣蛋、爱捉弄人,常常气得大伯火冒三丈、拎着棍子满院子打他呢。”
阿椿想不出那种画面。
沈士儒从不会打她,他说孩子就是用来疼惜的。
“你这是什么?”沈琳瑛好奇问,“新写的诗词吗?”
“食补的药方,”阿椿说,“大夫人病了,我想让春雨做四物排骨汤,暖暖身体;但缺了几样南方的食材,我就去问了大夫,更换了一下。”
李夫人从新年那日便病倒了,说是急火攻心,也不知因为什么,这几天闭院不出。
“去吧,”沈琳瑛又觉得可惜,“这是你在京城的最后一个元宵节了,可惜,快走了,看不到那么好看的灯山。”
元宵佳节,晚上必有灯会。只是今年特殊,去年宫中一太妃去世,圣上下旨,今年元宵灯会不可太过奢靡,虽不禁止商户们放灯、做灯山,但对大小规模都有要求,意为太妃哀悼。
阿椿点头:“南梧州不如京中富裕,没有这么多漂亮精巧的灯。”
为李夫人送去四物排骨汤,也没见到她。钱妈妈说李夫人咳嗽,怕传染给阿椿、阿椿再传染给沈云娥,心意已到,等痊愈后再见吧。
阿椿预备着回藏春坞,路上又撞见章夫人——也是来探病的,一见到阿椿,亲切地讲了许多。
还给了一支簪子,说是喜欢她。
想着“不会吧”,阿椿把玩那簪子,发现上面的花心处果真有纸条,悄悄夹出来,是章简的笔迹。
「元宵佳节,婉月楼中,‘雪’字房中,恳请一见,有要事相商」
再看背面。
「南梧州是圈套,切莫答应这门婚事」
阿椿犹豫了。
她不想去。
李夫人已经为她订下一份好亲事,于情于理,她都不该另赴约。
将纸条放到蜡烛上烧了,阿椿听见门外有荷露的声音,她打开门,看到荷露手里拎着一个筐子。
“大爷已经在祠堂连续跪六天了,”荷露说,“冬天冷,又没有吃的,膝盖哪里受得住呢?偏巧,院里治跌打损伤的药膏用光了,想着来姑娘这里碰碰运气,看看还有没有剩的。”
阿椿呆:“不是说清修么?”
她原以为,只要跪坐便好了,难道是惩罚么?
“哪里清修,是惹怒了夫人,才要去跪;您也知道大爷的性子,一点儿都不肯偷懒的,”荷露说,“姑娘若有空,也去劝劝吧……大爷只听姑娘的话。”
阿椿说:“我哪里有那么厉害呢?”
秋霜找出药膏,递给荷露;荷露抹泪,说大爷跪祠堂时不肯饮食,她还得和春雨商议……
人走了很久,阿椿还在廊下站着,为难地皱着眉。
“秋霜,”阿椿转身,说,“我们去蒸些肉包子给哥哥送过去吧,饭还是要吃的。”
秋霜点头说好。
没由来的,她脑子里蹦出来一句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