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,金明竹去隔壁歇息,寄兰便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沈为春。
刚换了新的帕子给沈为春擦完了身子,寄兰忽然瞧见外头有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。
“天晴了?”寄兰推开了窗,让屋子里通些风。
“唔……”榻上的沈为春忽然发出了声响。
眼皮……好重……
她是死了吗?
为什么感觉身体好痛……
口好干……
沈为春眼睛都未睁开,艰难地张开嘴,嘶哑着低声呼喊:“水……”
寄兰刚打开窗户,忽然听到沈为春的声响,浑身震了一下,马上狂喜席卷全身,两步就跑到了沈为春的床榻边。
“小姐?!”寄兰不敢惊到沈为春,只能趴在床边,小声期待地呼喊。
“水……”
寄兰听清了沈为春的话,马上就起身去倒水:“好!好!”
屋子里备着热水,寄兰小心地兑了些凉水,试了试,确定不烫了才端过来。
沈为春整个人还混沌着,眼皮重得像是有千斤,嗓子疼得厉害,呼喊了两句便没力气了。
寄兰把水放在一旁,使劲把沈为春先扶起来一点,靠在床上,一点一点把水喂给她。
干裂的唇终于得到了水润,沈为春终于没那么难受了。
温度合适的水顺着痒痛的嗓子流下,病着的人终于有了些气力。
寄兰一边小心地给沈为春喂水,一边仔细观察着看沈为春的反应。
好在沈为春喝了水没一会儿便逐渐清醒了过来。
躺了太久,沈为春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忘了现在是何时了,惨白的脸恢复了一点血色:“寄兰?”
“哎!”见沈为春终于醒了,寄兰高兴得差点落泪,“小姐,您终于醒了!”
沈为春疲惫地看着周围,没有其他人。
寄兰大概猜到沈为春想问什么:“小姐,您先歇一会儿,奴婢送些吃的来,等您吃点东西,我再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您。”
沈为春没力气想着想那的,只能虚弱地点点头。
寄兰悬在头顶的剑总算是放下了,整个人后知后觉疲惫起来,但沈为春还没好起来,她不能倒下。
把沈为春安顿好,寄兰便出门去厢房叫醒了金明竹,自己去给沈为春亲手做些吃食来。
沈为春睡了太久,现在虽累却睡不着了。
她有些放空……
没想到竟然还活着!沈为春轻轻嗤笑了一声。
还以为要死了呢!
做了好长一个梦,梦见了素未谋面的母亲,梦见了孟嬷嬷,梦见了寄兰,还有……秦少安。
本以为是走马灯,却无比漫长,没想到还能有醒来的时候。
正当沈为春自我感慨的时候,忽然有一人推门进来了。
“醒了?”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