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喇叭响了两声,像是很不耐烦地催促她上车。
她虚一脚实一脚地走到车旁,上了副驾座。
车子驶向市区方向,马路两边一排排高大笔直的白杨树,直耸天际,像昂首挺胸的士兵。
向暖不由哼唱起小时候学的歌《小白杨》:
小白杨小白杨
它长我也长
同我一起守边防
当初呀离家乡告别杨树庄
妈妈送树苗对我轻轻讲
……
她无意间瞥见,旁边开车的男人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正轻轻打着拍子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觉察到她在看他,那一丝不易觉察的浅笑瞬间消失,双手握紧方向盘,目视前方,神情冷峻,专注着开车。
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,她打开屏幕,是公司人力资源周丹丹发来的语音信息,她把信息转成文字。
周丹丹问她到玉城了没有?孟崧岳有没有来机场接她?
她输入文字信息回复:到了,刚接到,只是态度嘛,一点都不热情,好像我欠了他八百万一样。
周丹丹回了个无奈的表情,他能来接你已经不错了,咱们确实有做的不地道的地方。
她刚想问什么地方做的不地道,周丹丹已经把消息撤回了,修改后发过来的信息,把后面半句删掉了。
她只好把打出来还没发出去的问题也删了,提到孟崧岳一见到她就追问玫瑰采摘的时间,问她知不知道?
周丹丹说有事在忙,回头再聊,客套了两句就没有消息了。
她只好把手机收起来放包里,感觉人有些疲惫,靠在椅背上睡着了。
向暖醒来的时候,天色已晚。
她身上盖着一件衣服,衣服上面混杂着汗水味和玫瑰花香。
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口,孟崧岳坐在驾驶座上看手机,显然车子到了好一会儿,他却没有叫醒她。
“我今晚就住这家酒店吗?”她坐直,转头看向他。
“以前你们总部来的人都住这里,不过,我刚才问过了,你们品牌总部和骏极于天酒店的合约已经到期了,你要自己付房费。”
“凭什么?”她片刻前对他表现出的绅士风度萌生的那一丝好感,瞬间消失了。
按她的了解,这里应该是ESOR品牌的一部分,他是负责人,安排她在这里的食宿是理所应当的事情,或者让其他什么人安排也行。
他却没有任何解释,她也不想自己垫钱,再回去报销,先不说流程麻烦,她都不知道还能在这个公司干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