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向暖大吃一惊。
按她的了解,这里应该是ESOR品牌的一个部分,没想到竟然只是合作关系。
“还有,大马士革玫瑰五月下旬始花到七月上旬终花,往年早早就会收到你们采花的通知,我们采摘完,你们及时派人过来拿货。今年是怎么回事?现在都五月了,还没人通知,以前对接的人都找不到了。你这个总部来的人,其实也不知道对吧?”
“我也不是不知道,只是不确定,我现在就问。”向暖知道这个事已经瞒不住了,或许他早就已经知道了。
她拿起电话,给谢伟民的助理打电话,电话关机。
她给周丹丹打电话,同样关机,只好给她留言,让她收到信息立刻给她回电话,有急事。
只是,她有种不好的预感,这个电话可能没那么容易等到。
可她现在除了等,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。
她给周丹丹发了一条长长的语音,大概意思就是,让她帮忙转告谢伟民,她年轻气盛,考虑问题不够周到,没有体会到领导的难处,所以自甘受罚,接受调岗和降薪,暂时留在种植基地学习一段时间。
晚一点她还会写一封书面检讨,顺便还问了一句玫瑰采摘时间的事情。
这是她能想到的折中的处理方式,既向作为总经理的谢伟民检讨低头,不跟他正面冲突,也坚持了自己的原则和是非标准,不人云亦云。
只是少了实际的好处,工资降了接近一半,但也比马上失业强吧。
她打算把鹏城租的房子退掉,当即给房东打了电话说了退租的事。又委托一个朋友抽空去把她城中村房子里的东西搬到她那边。
这样一个月能省八百块房租,暂时也能应付。
处理完这些琐事,她才松了一口气。
孟崧岳把她住的地方安排好,叮嘱她不要乱跑,别又走丢了,把她的手机拿过去倒腾了一番。
“这里比较偏远,时常有狼、雪豹之类的动物出现。”他冷峻严肃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吓唬她。
“说得好像我胆子很小一样,我胆子大的很。”向暖嘴上这么说,手心却是捏脸一把汗。
孟崧岳嘴角上扬,但笑不语,看向窗外,微微皱眉,“又刮土了。”
她循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,果然,远远地看到漫天黄沙朝他们逼近。
他每个房间都去看了一下,检查门窗有没有关好,之后让她在宿舍里休息,他去厨房做点吃的,中午他们只简单吃了点干粮。
向暖站在宿舍窗前,看着黄沙从远到近,最终把他们裹在其中,仿佛世界末日把一切吞噬,所到之处,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沙土。
她拿起手机,想拍一下外面末世般的罕见景象,仅仅几分钟的时间,手机屏幕上不知不觉也铺上了一层细沙。
她回到床前,发现地上、床单上、被褥上同样都是一层薄薄的沙。
向暖写好了检讨,却一直发布出去,基地信号实在太差。
孟崧岳做好饭,过来叫她去吃饭。
她走到厨房,发现目光所及之处,几乎都是沙,连吃饭的碗筷都无一例外。
餐桌上的菜被碗盖住了,估计也是为了避免落下沙土弄脏。
孟崧岳给她坐的椅子上铺了一张厚纸,让她坐下。
他把吃饭的碗筷用水冲了一下,盛了饭,递给她一碗,才把盖住菜的碗拿开。
他炒了三个菜,一个土豆丝,一个大白菜,一个西红柿蛋汤。
一顿饭的时间,估计他们的碗里也落了不少沙,被他们吃进肚子里了。虽然他们吃的很快,都没怎么说话。
她想起来就脊背发麻,他倒像是习惯了,吃完饭开始收拾碗筷,让她先回宿舍去。
她没去,他洗碗的时候,她找了抹布擦桌子。看到靠墙柜子抽屉里有一次性口罩,便拿了一个带上。
“你什么时候到这边来的?为什么会选择到这里来工作生活呢?”向暖难以想象,长期呆在这样的环境里,怎么受得了。
她已经开始想念鹏城清新的空气和蔚蓝的天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