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日起,听风楼归正。”
“鬼面余党,降者不杀,敢再生二心者——”
他顿了顿,偏头看了顾长风一眼,忽然笑了。
“顾兄会替我剁了他。”
顾长风挑眉:“倒会借刀。”
楚九歌拱了拱手,神色却是认真的。
“借一次,借一辈子都行。”
说完,他竟当着众人的面,撩起衣摆,单膝跪了下去。
“顾长风。”
这一声,不再是“顾大人”。
“今日若不是你,我拿不回听风楼,也报不了我爹的仇。”
“我楚九歌这条命,从今往后,跟你绑一根绳上。”
“你若不嫌弃——”
他抬起头,眼底没了半点玩笑。
“咱们结个兄弟,如何?”
石道里那些听风楼的人全都低着头,不敢出声。
柳含烟也安静看着。
顾长风垂眼看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人嘴碎,酒鬼,花里胡哨,还爱给我惹麻烦。”
楚九歌嘴角一抽:“你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?”
“但有一点不错。”
顾长风伸手,一把将他拽了起来。
“够狠,关键时候也不怂。”
“这兄弟,可以结。”
楚九歌被他拽得一个踉跄,站稳后竟先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行。”
“从今日起,你是我哥。”
顾长风看着他:“少套近乎,谁大还不一定。”
“我二十五。”
“我二十三。”
“那你就是弟。”
“滚。”
楚九歌哈哈大笑,笑到一半,又忽然红了眼。他立刻偏头灌了口酒,像是怕人看见。
顾长风也懒得拆穿,只看向那群跪着的听风楼旧部。
“既然归降了,就把能说的都说了。”
那独眼老者赶忙应声:“是,是!顾大人……不,顾爷,少主,鬼面这些年把楼里的甲等卷宗分成了三份,一份藏在总楼暗库,一份送出了神都,还有一份——”
“在哪?”楚九歌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