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悲寺。”
“大悲寺?”柳含烟眉头微蹙。
独眼老者连忙道:“是!寺里有鬼面买通的人,他说佛门清净地,最适合藏脏东西。楼中这些年收集的神都十余家贪腐官员的黑料、账本、私信,全都封在大悲寺后山藏经阁下的地窖里。”
楚九歌眼神一亮:“十余家?”
“工部侍郎,礼部员外郎,兵部郎中,还有内城盐运、河道、织造几条线上的人……都在里面。”
顾长风嘴角缓缓勾起。
“好。”
“正愁刀不够忙,结果你们自己把脖子排好了。”
楚九歌看着他那表情,莫名替神都那群官老爷叹了口气。
“顾兄,我现在有点明白,为什么鬼面说你是疯子了。”
顾长风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错。”
“我是专治疯狗的。”
楚九歌笑着摇头,忽然正色了些。
“不过,鬼面刚才那句,不像临死乱咬。”
“他既然敢说自己是三皇子萧衍的人,说明这条线,十有八九是真的。”
柳含烟眸光微沉:“若真牵到皇子,事情就不是抄几个官员那么简单了。”
顾长风却神色如常。
“皇子又如何。”
“林远图我都抄了,再多一个萧衍,也不过是换扇门砸。”
楚九歌听得眼角直跳,随即却忍不住笑。
“成,有你这句话,我这听风楼以后怕是比从前更热闹。”
顾长风看着他:“先把你的楼收拾干净,再谈别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楚九歌点头,随即看向那群旧部,“都起来,传我令——清点总楼残部,封死鬼面留下的暗线,今夜之前,我要知道还有谁吃里扒外。”
“是!”
一群人轰然应命。
楚九歌发完令,忽然转头看向顾长风,神色认真得少见。
“顾兄,大悲寺那批黑料,我亲自陪你去取。”
“还有,听风楼从今以后,神都大小风声,只要我能听见,就一定先送到你案头。”
顾长风嗯了一声:“这话我记下了。”
楚九歌笑了笑,抬起手。
顾长风看了一眼,也抬手和他狠狠一握。
两只手,一只带血,一只带酒气,却握得极稳。
楚九歌低声道:“以后,神都这局,咱们一起掀。”
顾长风咧嘴一笑,眼里杀意与野心都亮得惊人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从大悲寺开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