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也去真闻了!”刘三刀急道,“那麻布底下,不是药味,是银锭上的冷腥气!”
这话一落,众人眼神都亮了。
顾长风嘴角也勾了一下:“多少车?”
“六辆大车,两边护着三十来个汉子,还有两个穿官靴的,像是户部小吏打扮。”
柳含烟忽然开口:“只是像?”
刘三刀点头:“对,像,但不像真的。俺也去看见其中一个人抬手时,虎口有老茧,走路重心也稳——不像拿笔的,像拿刀的。”
楚九歌笑了一声:“假官差,真运银,这就有意思了。”
顾长风嗯了一声,正要再问,刘三刀又压着嗓子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……俺也去在驿站西侧废井旁边,听见底下有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?”
“有人在哭,像压着嗓子哭,人数还不少。”
风吹过林梢,发出沙沙声。
柳含烟眉头微蹙:“地牢?”
“八成是。”刘三刀道,“俺也去怕暴露,没敢掀井盖,只在边上蹲了一会儿,后来还听见有人被拖出来过,打得很惨,说什么‘银子交了,人就得死,怪只怪你们看见了不该看的’。”
楚九歌脸上的笑意,慢慢淡了。
“这帮东西,不只是吃银子啊……”
顾长风没说话,只是抬眼看向前方夜色深处。
黑水河方向,果然隐隐有灯火。
不多,零零散散地浮着,像一群藏在黑里的鬼眼。
片刻后,他翻身下马。
“就在这儿歇一炷香。”
沈铁衣愣了下:“不直接冲?”
“冲什么。”顾长风把缰绳丢给旁边缇骑,声音平淡,“银子还没全搬出来,账也没开始分,现在冲进去,最多抄个半饱——”
楚九歌眼角一抽:“你都这时候了,还惦记着吃满?”
顾长风看了他一眼:“不然呢,我跑这么远,是来替他们守驿站的?”
刘三刀赶紧凑近两步:“大人,那俺也去再回去盯着?”
“回去,不过别再贴太近。”
顾长风蹲下身,捡了根枯枝,在地上几笔划出黑水驿站大概轮廓。
“你去河边,看有没有暗船。若有,别动,记住数量和位置。”
“是!”
“沈铁衣。”
“俺也去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