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二十人绕后山,把林子里那三个暗哨记死,没我命令,不许先杀。”
沈铁衣皱了皱眉:“不杀?那万一他们报信——”
“报不了。”
顾长风用树枝点了点后院角落,“我会先把屋顶那三个拿掉。你的人只负责堵退路,谁敢跑,再剁。”
沈铁衣一咧嘴:“明白。”
“楚九歌。”
“到我了。”楚九歌摇着扇子蹲下,“说吧,想让我干什么脏活。”
“你最擅长什么?”
“骗人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顾长风指了指前院,“待会儿你带几个听风楼的人,扮成夜里投宿的商客,从前门进去。进去之后别惹事,只看三样东西——谁是领头的,后院的银车往哪卸,账簿在谁手里。”
楚九歌听完,啧了一声。
“我就知道,跟你出来,早晚得把自己卖进去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都挺值钱么。”
“行,算你夸我。”
顾长风最后才看向柳含烟。
“你跟我。”
柳含烟看着地上的简图,声音很淡:“又让我跟你去杀天剑宗的人?”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顾长风站起身,“但我进去之后,见一个砍一个,不会先分谁是你同门,谁是外门。”
柳含烟指尖微紧。
楚九歌偷偷看了她一眼,没插嘴。
片刻后,柳含烟抬起头。
“韩千绝若真的在,我来认。”
“认完呢?”顾长风问。
“若他真染了赈银和军饷——”
柳含烟顿了顿,眸子里那点寒意,忽然比夜风还冷。
“该杀。”
顾长风笑了。
“这话,比你平时像人多了。”
柳含烟冷冷剜了他一眼:“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。”
“不会,我还得靠嘴吓唬人。”
楚九歌立刻乐出声:“柳圣女,你现在总该知道,这人最大的本事不是提刀,是嘴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