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按住刀柄,声音低沉而冰冷。
“笑他们真懂事。”
“银子、账本、人,全给我凑齐了。”
几乎就在同一刻,驿站前院二楼一扇半掩的窗,悄悄推开了一道缝。
楚九歌从里面探出半张脸,冲后院方向极轻地点了点头,又伸出三根手指——
三个宗师,全在楼里。
顾长风缓缓起身。
黑夜里,他的眼神亮得像刀锋。
“时候到了。”
柳含烟握紧剑柄:“你打算先救人,还是先拿账?”
顾长风看着那栋灯火微晃的小楼,咧嘴一笑。
“都要。”
“你去西井,把活的先捞出来。”
“那你呢?”
顾长风把绣春刀一点点拔出鞘,刀身在夜色里泛起一线森寒。
“我去楼里——”
“先把分银子的,统统按住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顾长风已经动了。
不是掠,不是奔——
是直撞!
他整个人像一道贴着地面掠出的黑线,脚下河岸湿泥炸开,人在半空时,绣春刀已出鞘三寸。那三寸刀光在夜里冷得吓人,几乎刚一亮起,就已经到了楼前。
楼下两名守门的劲装汉子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是谁,只觉得眼前一花,喉间便同时一凉。
噗!噗!
两道血线斜着喷出,人软软栽倒。
柳含烟几乎与他同时掠向西井,白衣在夜色里一闪即没,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话。
“楼里交给你——”
顾长风没回。
因为下一刻,楼内已经有人惊喝出声。
“谁?!”
“外头怎么回事!”
砰!
顾长风一脚踹开楼门,厚重木门当场四分五裂,碎木混着劲风卷进去,楼中烛火猛地一晃,围在桌前的几人同时抬头。
最先映入眼帘的,是桌上一摊尚未分开的银票、账册、私印。
然后,才是顾长风那张带笑的脸。
韩千绝脸色骤变,失声喝道:“顾长风?!”
罗镇山也猛地站起,手已经按在刀柄上,眼底惊怒交加:“锦衣卫?你怎么会在这里!”
坐在主位上的斗篷人没起身,只慢慢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