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茂的脸色难看至极。
从午后开始,他就坐立不安。
先是刘二狗没有按时回来报信,然后是赵老四那边也没了消息,就连王老七那条线也石沉大海。
他派赵大河去村口张望了好几回,回回都是“没见人”。
按照计划,午时之前就该有消息传回来。
可现在都黑了,进山的人一个都没回来。
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“里正,要不……我带人去山口看看?”赵大河凑过来。
赵德茂犹豫了一下,正要开口,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**。
“回来了!有人回来了!”
所有人齐刷刷朝村口方向看去。
雪地里,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来。
走在前面的是沈淮舟,很是狼狈。
跟在他身后的是王老七。
王老七的样子就惨多了。
左臂垂着,另一只手捂着肋下,一瘸一拐,脸上全是血污和惊恐,像是刚经历过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。
更让所有人惊骇的是沈淮舟手里拖着的那个东西。
捕兽夹。
三个捕兽夹,用麻绳串在一起,每一个上面都沾着干涸的血迹,在雪地上拖出三道长长的血痕。
人群一片哗然。
“那不是王老七的捕兽夹吗?”
“这……这上面怎么有血?”
赵德茂的脸色在看见那三个捕兽夹的瞬间就变了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可身后就是人群,退无可退。
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挤出几分里正的威严,走上前去,皱着眉头打量沈淮舟。
“沈猎户,这是怎么回事?不是进山打猎吗?怎么弄成这样?王老七又是怎么了?”
沈淮舟没有回答。
他把那三个捕兽夹往地上一扔。
松脱了系在腰间的麻绳,将另一头拎起来,往人群前面一甩。
赵大河最先认出了那些被撕咬得面目全非的肢体,脸上的血色发白,往后退了好几步,一屁股摔在雪地里。
“刘、刘二狗?!”
“这……这是赵麻子的衣裳!”
“孙癞子!这是孙癞子的腿!”
人群惊呆了,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