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一代名臣魏徵去世了,这个曾经劝说太子建成杀死李世民,而后又全力辅佐李承乾,时而发现当了皇帝的李世民言行不一地方就予以提醒、提意见,耿直不阿,简朴无比的魏徵死了。
李世民亲临其丧礼,痛哭流涕,他的眼眶里满是泪水,仿佛承载了无尽的悲伤。皇帝的眼泪,宛如暴雨般汹涌,落在地上,摔成无数瓣悲伤的记忆。每一个记忆,都刻著深入骨髓的疼痛,让人无法触及。
將要下葬之时,李世民亲自登上御苑的西楼,望著魏徵灵柩的方向痛哭,竭尽哀思,命百官送灵柩出长安郊外。他亲自为魏徵撰写碑文,並將它书写在墓碑上,为其创作輓词十首,以表哀思。
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,晋王李治奉詔致祭。
李治不是长子,而且上面还有一位四哥,魏王李泰。虽然大臣们意外,但是由於也没往別处想,所以也就没赋予这次让李治致祭有什么含义。
福遂宫
李治完成致祭回宫,向陛下復命,隨即就退下了,他临走时看了坐在龙椅上的父皇一眼,看著父皇那个样子,心里著实一酸。
他並没有回自己的寢宫,而是直接去了福遂宫,找武才人。
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,晋王李治已经把武才人当成了他的知己,当成了他在深宫中可以信任的人,这种信任是朋友之间的一条纽带,它连结了彼此的心灵,在少年李治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,对武姐姐的依恋,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。
“武姐姐,我回来了。”李治跑进来。
“晋王爷,辛苦了吧,快坐。”武华笑著拉著李治坐下,此时的他们,是无拘无束的,武华名义上算是李世民的后宫,但是由於並未真正被李世民临幸,所以李治见了她並没有像见到其他嬪妃一般拘束,相反,在这里,李治觉得放鬆极了。
见李治脸色依旧很是不好,武华把茶推过去,“喝吧,是不是渴了,这么长的礼仪,肯定没喝水吧。”
李治很自然地拿起水来,一饮而尽,他已经习惯了听从於武华的话,並没有什么特別的理由,而是他觉得,武姐姐是真心为了自己著想,关心自己的。
“父皇追思魏徵不已,又赐其家封户九百户,真是恩宠之极了。”李治淡淡地说道。
“那有什么用,死后再怎么哀荣,人也死了,死人的恩宠是留给活人的,魏徵大人的大名,我在民间都听说了,如此忠臣去世,陛下想必一定很是难过。对了,王爷应该去安慰一下陛下才是啊。”
武华说道。
“我?要去安慰父皇吗?其实我也想去,但是我怕打扰他。”李治诚恳地说道。
“当然要去了,你是陛下的亲儿子,这个时候不去安慰父亲,什么时候去?你的那些哥哥都成年了,和陛下亲近有限,唯独你,你是幼子,你去安慰陛下,陛下一定很是欣慰的,你听我的准没错。”
武华眨巴著眼睛。
“好,我听你的,我刚才退出太极殿时看到父皇的神情,真的很落寞,我只恨自己不能为他分担什么。有时候你总能说出我心中所想,谢谢你,武姐姐。”
李治凝视著武华,微笑著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