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乔安邦走到门口,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,乔问天突然出声叫住了他。
乔安邦转过头。
乔问天站在檯灯的光晕里,半边脸陷在阴影中,
语气低沉而玩味地交代了一句,
“还有……
这件事,你私底下安排就行了,千万別跟振海说。”
老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,嘆了口气,
“那小子这两年虽然在外面办了几件狠事,进步不小,
但跟你比起来,还是差得太远。
他浮躁、自傲,心里根本藏不住事。
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成了诱饵,
他那张脸和那副做派,非得把暗处的狐狸给嚇跑了不可。”
乔安邦心领神会地微微低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冷芒。
“明白了,大哥。
振海那边,我会瞒住的,具体如何布局我自己安排就行。
您早点歇著。”
“咔噠。”
书房的木门重新关上。
乔安邦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书房里只剩下乔问天一个人。
他重新坐回太师椅,没有拿起那本《曾国藩家书》,也没有端起紫砂壶。
他只是靠在椅背上,慢慢闭上眼,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著。
那节奏很慢,慢到每一下之间都隔了好几个呼吸。
窗外夜风渐起,
白杨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夜色里无声地靠近。
一个由乔家顶级智囊在深夜里凭空构思出来的冰冷陷阱,
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在瀋阳城上方张开了它那张血淋淋的大网。
而此时此刻,
坐在廉价宾馆里的李湛,还在和安娜、水生对著那张瀋阳地图。
谁也不会想到,这场原本是单方面深入虎穴的秘密突袭,
在这一刻,竟然因为一个智囊的战略直觉,
硬生生地变成了一场死神与死神之间、真正意义上的生死盲弈!
故事的猎人和猎物,在这一夜,风云变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