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安安静静地看著这边。
但她的脸上,写满了委屈。
那种委屈不是被冷落的委屈,不是被拋弃的委屈,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像是站在別人的戏台子底下,看著上面演著一出跟自己无关的热闹。
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,飞快地低下头,往门框后面又缩了缩。
就在这时,沈砚之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。
“夫人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美貌妇人从我身上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向他。
沈砚之清了清嗓子。
“为夫还要进宫復命,你先带闺女进府安顿。等我回来再——”
夫人鬆开了我。
然后一步一步走向沈砚之。
沈砚之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夫人,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沈砚之。”
她的声音忽然不抖了。
“你飞鸽传书上写的什么来著?”
“……女儿找到了。”
“还有呢?”
沈砚之沉默了。
我替他回答了。
“娘,爹写的是『女儿找到了,是个匪头。”
夫人的眉毛挑了起来。
沈砚之的表情裂开了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解释,夫人已经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——
替他整了整衣领。
“先进宫復命。”她的声音又恢復了平静,甚至带著点温柔,“回来再跟你算帐。”
沈砚之如蒙大赦,翻身上马的动作比刚才快了整整一倍。
“走!”
他带著亲兵绝尘而去,背影看著有几分仓皇。
夫人目送他离开,然后转回身,重新拉住我的手。这次她的力气轻了很多,像是怕捏碎我似的。
“走,跟娘回家。”
她牵著我往府里走,哥哥跟在旁边,目光一直没从我身上移开过。经过大门的时候,我注意到那个假千金还缩在门框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