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是下个星期亲自来的。
他换了身体面衣裳,揣著个沉甸甸的钱袋,进了正厅就扑通跪下了。
宋初一正歪在大王座上喝茶,手边靠著那根八十斤的狼牙棒,眼皮一抬:“掌柜的,送钱就送钱,跪什么。”
掌柜的把钱袋双手举过头顶,嗓门亮得能把屋顶掀了:“郡主!您就是小人的財神爷!一天五百两,七天三千五百两!小人拿两成,七百两!那书局从前一年也赚不到这些!”
宋初一接过钱袋掂了掂,嘴角往上翘了翘:“行了行了,起来说话。”
掌柜的爬起来,搓著手,脸上的褶子挤得跟菊花似的:“郡主,小的有个不情之请——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您往后要是还有什么新曲子,能不能还交给小店来印?”
“这不是一直给你印著吗?”
“小的是说——长长久久地合作!”掌柜的又搓了搓手,“分成好商量!郡主您拿八成,小店拿两成,要是您觉得不够,小店再让一让也成!”
宋初一挑了挑眉:“你这分成不是挺划算的吗,怎么还让利?”
掌柜的连忙解释:“郡主您想啊,曲谱这玩意儿,买回去互相传阅,往后买的人肯定一天比一天少。但能多赚一笔是一笔,小的书局里那帮抄书匠还等著发奖金呢!只要郡主肯写,小的就是少拿一成也愿意!”
宋初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自从回京,爹娘和外公外婆总觉得她在外面吃了十八年的苦,恨不得把缺的零花钱全补回来。
娘每个月往她帐上拨的银子比大哥的俸禄还多,外婆逢年过节塞的红包能把小金库的门挤破。但谁会嫌钱多呢。
她放下茶盏,点了点头:“行,以后有新的再找你。”
掌柜的千恩万谢地走了,出门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,扶著门框才稳住。
宋初一靠回椅背上,把沉甸甸的钱袋往手心里拍了拍。动动笔就能赚零花,比当悍匪轻鬆多了。
掌柜的走后没几天,送分成的日子又到了。
宋初一把沉甸甸的钱袋往桌上一搁,沈念的眼睛立刻就粘在了上面。
记住我们101看书网
大哥正好从军营回来,前脚踏进门,就被宋初一一嗓子喊住了。
“正好,你俩都在。”她把钱袋打开,银锭子哗啦啦倒在桌上,又让丫鬟去把那两个护卫叫来。
两个护卫一进门看见满桌银子,对视一眼,脚步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宋初一开门见山:“这笔钱不是我一个人赚的。哥帮我跑腿,念念给我磨墨,你们两个被人当蚂蚁抬了半条街——都有份。”
她说著把银锭子拨成几堆,“我自己留五成,哥拿三成,念念两成。你们两个,每人从哥那三成里再拨一份,算我的。”
“打住。”她把大哥的手挡回去,“跑腿费,辛苦费,还有你那身被扯烂的衣裳钱。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。”
大哥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沈念的手本来已经摸到钱袋边上了——她前两天在珍宝阁看上一套头面,贵得离谱,还是限量款,趴在柜檯上看了三回都没捨得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