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她吃饭?上回就是在楼上喝酒出的事,她会不会以为我又想灌她?”
他的语速越来越快,脑补画面一幅接一幅地往外蹦:话还没说出口,狼牙棒迎面砸过来;信被当场撕碎扔回来;礼物连盒子一起被甩在脸上。
每一幅画面都以他横躺在地、宋初一拍了拍手上灰转身离去而告终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。”他往椅子里一瘫,双手捂住脸,“我在她心里已经是个登徒子了,要是再搞砸一次,这辈子都別想跟她做朋友了。我这辈子还没对谁这么上心过,结果一上心就被自己搞砸了——”
暗卫站在角落里,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家主子瘫在椅子上嚎叫。
裴长靖嚎了半天,忽然从指头缝里露出两只眼睛,猛地转向暗卫:“你说!我怎么道歉才能不被打死?”
暗卫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认真地想了想宋初一的武力值——八十斤狼牙棒,一巴掌扇晕半个时辰,新兵营几十號人被她摔得横七竖八。
又看了看自家主子这张倾国倾城的脸,觉得现在去买口好棺材还来得及。
但这话不能说出来,他怕主子彻底丧失活下去的勇气。
“主子,”暗卫斟酌著措辞,“如果您真心实意地去道歉,属下相信宋小姐会原谅您的。”
裴长靖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:“你这话听著怎么这么像让我去送死?”
暗卫往阴影里退了半步。
裴长靖又在屋里踱了好几圈,踱得鞋底都快磨薄了,最后把心一横:“算了!大不了被揍一顿。我查过她的战绩,她揍人一般只揍一顿,不补刀。只要不打脸——不对,脸也得护著,我这张脸还有点用。不对,她最喜欢打的就是脸。”
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右脸,仿佛那巴掌印还在,“不管了!我得找个人多的地方,眾目睽睽之下她总不至於当街杀人。万一真被打了,有人还能拦一拦她,还能有人帮我喊救命——不至於被打死。”
而自从没有狂热粉的围堵追击,宋初一的日子別提过得多爽了。
天天睡到自然醒,想去哪吃就去哪吃,想去哪玩就去哪玩,整个人胖了一圈。
这天她正带著沈念在街上閒逛,手里拎著刚从小摊上买的糖炒栗子,剥得正起劲。
忽然发现前面的路被人堵住了。
那人穿著一身红得骚包的锦袍,长发半束,正穿过人群朝她走来,虽然脸长得很好看,但自己永远不会忘的,是那个登徒子。
周围的婶子姑娘全都在看他,有个挎菜篮子的婶子看得太入神,篮子里的萝卜滚出来都没发现。
旁边卖糖人的老伯连糖稀滴到手上了都没感觉。
沈念扯了扯宋初一的袖子,小声嘀咕:“姐姐,那是男的还是女的?长得也太好看了——但是你看她胸口是平的。”
宋初一瞥了一眼那人的领口:“有喉结。”
沈念又仔细看了看:“那叫男妹妹。”
宋初一把栗子壳往旁边摊子上一丟,开始活动手腕。
他还敢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