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缱绻,但带着禁锢的意味,在延长曾经早就磨合好的时间,逼迫她表现出对方想要看到的失控反应。
事后恢复清醒,苏辛好像终于冷静下来,又是平时那副万事不经心的样子。
哪怕感知到了对方刚才的异常,周静仍然试图借机询问,看看能不能得到恋人的坦诚回应。她想要为彼此再争取一次。
过去这么多年,再后来对方具体说了些什么已经记不清了,也有可能是自己在有意忘掉。周静只记得她那天感到恐惧,如果那才是对方真实的性格的话,她突然有了逃走的冲动。
虽然她曾经很希望苏辛能多在乎她一些。
但她害怕苏辛话语里病态的占有欲是真的,为对方那种即使毁掉也要把人困在身边的态度惊慌失措。那不是周静能够承受的相处方式。
明明窗外暴雨初歇,阳光从窗户打进来,是很温馨平和的场景,但她感觉很压抑。
两个人之间的最后一次亲吻,难得是由苏辛主动。按说周静自己就是巴松乐手,不至于连换气都不会,况且她们此前接吻一般都是由她自己主导。可是她有种错觉,对方并不是在安抚或告别,而是在一点一点侵占她呼吸的空间。
她在两人分手前最后一个吻里感到窒息。
直到苏辛在她耳边说:“祝你自由。”
后来周静离开了毕业后工作的乐团,出发去往遥远的国度深造,从此再也没有回过霖城。
她并没有怕自己的前女友怕到这种程度,也不认为两人已经分开了,对方还会按照分开之前最后表达的那种方式来纠缠她。她知道苏辛想要彻底了结一段关系的时候,不会反复无常。
霖城在她留学不久后出过一起案子。虽然凶手迅速被抓获并执刑,但还是成了都市怪谈一般的存在,无人敢提,却又让人心生畏惧。
周家有足够的经济条件搬离霖城生活,周静也就没有了再故地重游的理由。
她感觉苏辛这个人有毒,在一起时尚且不明显,分开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太长时间在以对方为中心运转,迟迟无法抽离。
就连对方最后近乎胁迫的行为,都能被记忆美化成一种很刺激的心动。
她花了几年时间慢慢走出来,仍然选择了毕业后在乐团工作,并跟当地的朋友组成室内乐重奏小组合,后来又有了新的伴侣。
对方是跟苏辛不同的人,温柔且表里如一,彼此坦诚并互相信赖,周静终于逐渐找回了初恋分手后就仿佛遗失掉的安全感。
她们的小家里有整墙的CD,从古典到流行都有,而且并没有刻意避开苏辛的专辑。
苏辛从第一张个专发行起改名,据说是随她母亲的姓氏。首专的两首主打风格迥异,都是苏辛此前从未在大众面前演唱过的类型。
一首摇滚式的快歌,与某个老牌乐队里擅长作曲的乐手合作,作为一巡的开场。
一首抒情式的慢歌,由歌手本人作词作曲,成为后来每场个巡的最后一首安可曲。
周静在乐团排练之前看到苏辛的时候,险些把刚处理好的哨片掉到地上。她总觉得后来的歌手辛昱彤跟自己交往过的苏辛不是一个人,看排练日程的时候也就没有反应过来。
今天来乐团录制伴奏合乐的歌手,是官宣在下次巡演后不再发行新歌、也不再进行公开演出的辛昱彤,也就是曾经的苏辛。
她来录的是新版本编曲的《Embrace》。
这一年周静还差一岁满50,而苏辛已经55岁了。以一位二十年以来发行过5张个专、1张乐队专辑,以贝斯手的身份跟另外几位同样会乐器的女歌手组过限定乐队,办过两次环球个巡的歌手的状态而言,周静觉得苏辛淡圈太早了。
这位歌手明显还能唱,今天录音时嗓音状态也相当好,处理上比年轻时更游刃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