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雄指了指四周残破房舍、土院、小巷,到处一片静悄悄,透出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“你就没想过,这片房舍区是我带人一路清剿乾净。
相隔一条街,我的人正在和弥勒教乱贼廝杀。
我若真怕你伏击,也就不会只带两个人脱离队伍。”
陈雄笑道,“你们只带十个部曲,也是怕惊动我的人。
可是想要杀我,十个人远远不够。
所以,你们兄弟这次死得冤枉。”
侯廉浑身颤慄起来,猛地大吼一声就要反抗。
新卒果断挥刀,一刀砍在他脖颈,鲜血喷溅倒地惨叫!
新卒扑上大叫著连砍几刀,把侯廉脖子砍得稀烂,脑袋和肩膀只连著一点肉皮。
陈雄蘸了蘸溅在脸上的几点血沫,指头稍稍搓捻,血跡乾涸成泥垢,隨手擦在侯廉缚裤上。
新卒大口喘气,望著被他活活砍死的侯廉尸体,脸上充斥著难以言喻的亢奋。
他只是个僮奴,因犯事被主人贱卖成奴隶。
今日,他杀了个鲜卑贵族,听说还和太后有亲戚关係。
这桩“义举”,足够他吹嘘一辈子。
陈雄道:“把所有尸体堆放进堂屋,然后推倒立柱坍塌屋舍,用以掩埋尸体。”
新卒道:“幢主是怕被禁军发现尸体上的伤势,惹人怀疑?”
陈雄笑道:“不错!你倒是机灵!”
新卒道:“不如一把火烧了省事,就是可惜了两领铁鎧、十副皮甲!”
陈雄摇头:“天快黑了,来不及收拢鎧仗,更来不及放火。”
新卒见四周缺乏引燃之物,笑道:“还是幢主想得周全。幢主歇息一会,小人很快便料理乾净。”
他吭哧吭哧搬动尸体扔进小院堂屋。
过了会,小院里传来“轰嗤”一声。
整间堂屋坍塌,土墙瓦片樑柱倒了一地,扬起一阵尘土。
“小人全按幢主吩咐弄好了!”
新卒满身大汗,精神却十分亢奋。
陈雄把刀掛回腰间革带,拄著锤杖站起身。
“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?可有家口安置在明园?”陈雄笑问道。
新卒笑道:“小人贱名何戍,有个姨弟年纪小,留在明园做些侍弄果的活儿。。。。。”
陈雄点点头,“朝前引路吧~”
“誒~”
何戍挎上刀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窸窣异响,他下意识回头看,黑乎乎的铁骨朵迎面砸来!
不等他惊恐喊叫,更来不及躲闪,铁骨朵重重砸在额头上!
他眼一黑踉蹌著摔倒,身子抽搐了两下,口鼻不停冒血,喉咙里咕咚咕咚吞咽著,睁大眼渐渐没了气息。
陈雄捡起他掉落的刀,跨过他的尸体走入小巷。
方才面对侯氏兄弟引诱,他和另一新卒已有投敌之意。
那退后的一步,决定他必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