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陆令衡,陈雄心里生出几分暖意,还有一股踏实安心的感觉。
只等老陈和陆雉同陆济、陆霖议定婚期,他和姝儿就会结成夫妇。
这位陆表妹起初给他的感觉,更像是邻家小妹,亲切、温暖、清澈。
谈不上有多么喜欢,却也绝对不排斥,每每想到她就能感受到温暖和贴心。
和陆氏结亲有助於加强对淮人兵卒的掌控,能起到稳定大后方的作用。
单凭这一点,就足以成为他迎娶陆令衡的理由。
至於此前考虑的,利用姻亲关係结交权贵拓展人脉势力,现在看还太过遥远。
陆氏主动议亲,如果他一再婉拒,人家表面不会说什么,心里一定会不舒服。
何况姝儿在庆宴当晚主动坦露心跡,他还真就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定下亲事,他心里反倒踏实下来。
两世为人,还是头一次娶妻,想想还真有些忐忑和期待。
“卑下参见將军!”左军司马閭刚走上校台见礼。
陈雄笑道:“我记得此前你提过一嘴,族中和北境敕勒大族斛律氏有往来?”
閭刚道:“斛律氏作为敕勒部酋,一直和柔然郁久閭氏保持往来。
卑下带来的军马,就是通过斛律氏购得!”
陈雄问道:“如果从斛律氏手中大量购马,一匹折价多少钱帛?”
閭刚想了想,“按照斛律氏卖给我族的军马价格,一匹马折价六十匹绢!”
“价钱方面能否再优惠些?”陈雄问。
閭刚道:“若是將军想购马,卑下可以派族人联络解律氏,按照数量再具体商议价钱。
只是如今北境战事频繁,从并州运马,不论走汾州、河东还是上党、河內,一路上的关卡太多盘剥无数。
有时连恆州、肆州、并州。。。。。各州郡守臣向朝廷进献马匹,等送到洛阳,数目上也会有所折扣。
將军想从解律氏手中大量购马,就算价钱方面好商量,途中运送也是一道难题!”
“唔。。。。”陈雄沉吟著点头。
閭刚所说倒也在理。
军马是重要战略资源,从恆代云中等北境之地送到洛阳,过州郡、穿镇县、越关津。
连供应朝廷的马匹都会遭遇盘剥剋扣,更遑论私人购马,只怕被吞得不剩骨头渣。
看来明堂队要想大量购入马匹,光拿得出钱帛还不行,还得有过硬的门路。
“罢了,此事我再考虑考虑。”
閭刚拱手告退,回到阵中继续敦促训练。
帐下督张黑獭赶来稟报,陈元康前来造访。
帐下督是五品以上將军的幕僚职,陈雄自然没资格设置。
只是张黑獭司职亲卫统领,总得有个具体职务名称,陈雄也就厚著脸皮在军中自设此职。
“见过小叔父!”
“长猷来得正好,与我一同校阅军阵!”
陈元康自从入仕以来,一多半时间与军队营务打交道,对战阵並不陌生。
二人並肩站在校台上,观摩各军各幢演练。
“想必那几幢以淮人兵卒居多?”
陈元康指著远处几幢兵马,分別由李武安、廖琦、奚勇等人统领。
一部分演练枪矛刺击,一部分演练分阵合阵,一部分手持木刀藤楯做对抗训练。
全军训练进度各有不同,相当部分还在进行列阵、行进、辨识旗鼓號令的基础训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