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厉锋將军陈雄?”元湛向陈元康身后之人望去。
陈雄上前见礼:“下官见过世子!”
元湛打量他一眼,兴趣缺缺地道:“阿爷正在和东平王几位会谈,你在此稍候片刻!”
“下官明白!”陈雄頷首。
陈元康在一旁咳嗽一声,朝他挤眼睛。
陈雄这才从腰间带掛囊里,取出一件玉质对佩双手奉上:“听闻世子对玉饰颇有钻研,下官新得一对双螭衔叶对佩,特地献上以供世子赏玩!
”
元湛接过他手中对佩,举过头顶藉助天光瞅了瞅,“玉质寻常、雕工平平,勉强把玩儿~”
陈雄一脸惭愧:“下官对玉石毫无研究,在世子面前献丑了~”
元湛笑道:“无妨,陈將军有此心意便属难得。日后有机会,我让你看看何谓稀世珍玉,让你开开眼界!”
陈雄大喜:“多谢世子!下官期待早日一饱眼福!”
元湛哈哈笑了几声,隨手唤来一名侍女:“带陈將军到松风阁歇息,奉上桑落酒好生伺候!”
侍女柔声应诺,引著陈雄往松风阁而去。
陈元康则被元湛叫走,和一帮宗子权贵玩五木戏(樗蒲)去了来时陈元康提醒他,初次謁见广阳王父子,最好准备一份礼物。
他是元渊点名要见的人,礼物不需要多贵重,却也不能太过寒酸。
假若是自己投纳名刺求见,视自身官职出身高低,进献礼物的贵重价值也不一而论。
许多年前,元渊在恆州刺史任上就有收受贿赂,敛財迫民遭弹劾受罚的前科。
从方才元湛前后態度转变来看,父子俩贪財这点的確相似。
那玉对佩还是他花费三十匹绢,从西郭大市胡商手里淘来的“珍品”,在元湛眼中却只是寻常货色。
早知如此,还不如隨便弄点什么礼物糊弄一下。
反正不管他送什么,在人家宗王世子眼里都是地摊货。。。
来到松风阁,已经有八九位宾客在此等候,每位宾客身边皆有一名侍女。
陈雄身边侍女为他垫上蒲团,请他跪坐其上,而后取来一壶桑落酒,几样果脯酥饼点心。
阁內一眾宾客们象徵性地拱手寒暄几句,各自报上家门官职。
陈雄只说本官厉锋將军,並未介绍自己任职明堂队。
宾客们都以为他空有官身而无职事,顿时失去和他继续攀谈的兴趣。
正好陈雄也不认识他们,不论名字家世都比较陌生,也就懒得多费唇舌,做无效社交0
宾客们搂著身边侍女调情说笑,更有急色者已是手口齐上,其余人对此见怪不怪。
陈雄顿时明白,这些侍女都是王府豢养的家妓,专门用来招待宾客。
甚至不用他上手,那侍女便主动依偎进他怀里。
只是姿色身段一般,且不知道多少人享用过,令他毫无兴致可言。
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异类,他也只能半搂著侍女,笑呵呵地逢场作戏。
问问她芳龄几何、哪方人士、是不是家道中落才进入广阳王府做奴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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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渊送走东平王元略几人,回到雅轩坐下,喝口热茶汤,闭目按捏著鼻根放鬆头脑。
歇息片刻,于谨入室稟奏:“厉锋將军陈雄已在松风阁等候,大王可要召见?”
元渊頷首:“请过来一见。”
于谨刚要告退,元渊又道:“见过此人,你觉得如何?”
于谨沉吟片刻,“仆以为,此人不像是攀附权贵的諂媚幸人!”
“哦?何以见得?”元渊饶有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