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此次他有求於徐紇,这些恩体党人休想跨进府门半步。
陈雄是徐紇简拔之人,在他看来也是恩体党羽,八成与徐紇郑儼一样,都是趋附权门的佞幸之流。
于谨正色道:“此人年届弱冠气度不凡,颇有股剽悍勇將之气。仆隨大王征討多年,见识过无数军中翘楚,自问不会看错人!”
元渊笑道:“谁人不知,于思敬向来有识人之明!孤倒要看看,这次你有没有看走眼!”
于谨告退,过了会,引著陈雄前来雅轩拜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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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官陈雄拜见广阳王!”陈雄俯首拜礼。
“陈將军免礼,请到一旁落座!”元渊抬手示意。
陈雄道谢,走到一旁软垫跪坐下。
能感受到,元渊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。
“想来长猷已告知,孤此次召见你所为何事?”元渊笑道。
陈雄拱手:“请广阳王放心,下官有把握说服徐侍郎,请他在安置六镇降户一事上,支持广阳王提议!”
元渊笑了笑:“孤倒想先听听你对此事有何看法?”
陈雄看他眼,略作思索,沉声道:“下官以为,大王所奏在恆州北部別立郡县安置六镇降户,是短期內能够平抑叛乱再度爆发的最好选择!
原因有三,一是降户怀恋旧土,远徙河北可能激发逆反之心!
二是恆州以北地广人稀,大量屯田遭到荒置,足可容纳数十万六镇降户。
恆州距离六镇不远,当地农牧民多习惯鲜卑生活,六镇降户適应起来较为容易。
配合朝廷賑济可迅速稳定人心。
三是恆州远离洛京,沿途有山河阻滯,假使最坏的情况发生,朝廷也能从容应对。
河北乃朝廷赋税重地,多年来民生困顿,天灾乾旱,民怨不小。
且河北乃中州扞御,一马平川无险可守。
假使降户復叛,下官担心会对河北蔽民形成虹吸之势,平白助长叛乱势头!
故而综合考量,下官以为迁六镇降户於恆州以北安置,確实是最稳妥的解决之道!”
陈雄一口气说了许多,元渊始终不发一言,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。
“这些,都是你自己的想法?”元渊问道。
陈雄拱手:“不瞒广阳王,下官一直对北境平乱战事密切关注。
相关话题,下官和陈长猷也不止討论过一次!”
元渊笑著頷首:“你官品不高,却还知忧心社稷,属实难得!”
陈雄揖礼:“下官听过一句话位卑未敢忘忧国”!如今四方多事,叛乱频发,我辈武臣自当马上安平社稷,为国效死!”
“说得好!”
元渊击案大讚,“难得你有一片拳拳报国之心!”
元渊被他一番赤诚之言所感,目中欣赏之色愈浓。
可转念又想到,此人受徐紇简拔,算是徐紇门人。
徐紇代表的是恩势力,和他代表的宗室势力立场天然相对。
“嗯。。。。”元渊沉吟起来,心里有些遗憾。
如果此人不是徐紇门生,倒不妨留在身边听用。
徐紇官阶不高,在朝中的地位却不在他之下。
特別是太后面前,他说话哪有徐管用?
所以此人没有理由改换门庭,重新投效於他。
“如此说,你果有把握说服徐侍郎支持孤?”元渊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