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来岁,脸上有疤的沧桑汉子率先道:“小人贱名鲜于修礼!”
身材壮硕的汉子拱手道:“小人葛荣!”
“嗯?!!”陈雄心里突地一声。
还真让他一来就找到正主儿?!
鲜于修礼、葛荣相视一眼,皆是皱眉惊疑不定。
这位年纪不大,体貌魁伟的巍军將领,听到他们名字似乎很惊讶?
陈雄翻身下马,大踏步向二人走来。
也许是他一身甲冑、长刀斜挎、龙行虎步的气势给予二人莫大压力,鲜于修礼和葛荣明显浑身紧绷!
身后不远处,其他几个降户汉子也想走上前,慕容大戟和宇文禾连连厉声喝止。
陈雄走到二人面前,他身量和葛荣一般高大,比鲜于修礼高出半个头。
他自光微凝打量二人。
鲜于修礼微微躬身行礼,低垂眼皮面容沉肃。
葛荣也保持躬身行礼的姿態,却抬眼打量他。
直到他目光瞟去,葛荣才视线下沉佯作卑恐。
二人在初期紧张后,很快镇定下来。
虽是一副小民见到官差的卑微样,可陈雄看得出,二人对他更多的是警惕和敌视。
“想来你二人就是降户首领?”陈雄看著二人道。
“不敢当首领之称!”
鲜于修礼拱手沉声道,“我等降户东迁,一路上难免需要相互接济照料。
乡人们见小人有几分勇力,便推举我带著丁壮沿途帮扶。”
葛荣笑道:“只有流贼乱匪才有首领之说,小人顶多算是乡勇头人。我等降户俱是朝廷百姓,凡事自当听从州府安排,也无须首领来做主。”
陈雄看他眼,笑笑不说话。
毛大眼衝到他跟前:“將军问什么,你就答什么,哪来这多废话?”
葛荣拱手:“是小人多嘴了。”
说话期间,孙腾带著一个明堂队兵卒隨处走动,见到妇孺和年轻降户丁壮就上前攀谈。
鲜于修礼、葛荣也注意到他的举动,再度变得紧张起来。
陈雄把二人反应尽收眼底,心头不妙感愈浓。
二人似乎很怕孙腾从降户口中打听到什么?
他不动声色,又问道:“广阳王还未入中山城,就命人开仓调拨粮谷接济降户。
为何我一路走来,多见降户忍飢受饿,竟以树皮野草果腹?
州衙派发的接济粮,难道尔等降户没能领到手?”
鲜于修礼沉声道:“灵丘统军丘达拒不发粮,降户实在无粮可吃,只能沿途扒树皮啃草叶!”
陈雄皱眉:“此事当真?”
鲜于修礼直视著他:“陈將军一查便知!”
葛荣道:“若非丘达扣下粮谷,降户们也不至於活活饿死。”
聚拢在周围的一眾降户,个个面露愤慨,眼中怒火匯集在陈雄几人身上。
连毛大眼这等浑人也脊背发凉。
这群饿急眼的降户,只怕稍加煽动,就会把怒火撒到他们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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