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否拿出粮食賑济降户,本就不是我们应该考虑、能够考虑之事!
假若朝廷拿安置降户当儿戏,他日河北烽烟四起,朝廷也该承受这份怒火!
试想你我若是六镇降户,真到那一步,又该作何选择?”
孙腾一愣,拧紧眉头沉思了会,认真地道:“我会反!”
陈雄拍拍他肩:“尽人事,听天命,假若天下皆反,只能说明一件事:元氏社稷已失尽人心,群雄並起逐其鹿,也不过是天意使然!
孙腾浑身一震,对他这番言论大感惊诧。
“陈郎目光如此长远,莫非也想做这群雄之一?”
孙腾没有责怪他对朝廷言语不敬,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陈雄爽朗大笑,毫不讳言:“愿效魏武,挥鞭扫群凶!”
孙腾当即拱手:“腾愿为荀文若、毛孝先,助陈郎早定大业!”
二人相视大笑起来。
这一番话像是隨口戏言,又像是吐露心中志向。
二人极有默契的点到即止,没有继续深入探討。
相识许久,陈雄岂能看不出,孙腾这种不得志的边姓士人,心中的反意一点不比六镇降户少!
只是人家读过书有文化,反心野望藏得更深,也更懂得偽装。
“对了,方才陈郎一口道出那葛荣来歷,莫非此前认识他?”孙腾好奇道。
“听陈元康提过一嘴。此人做过镇將,王师北討时也曾重点关注过。。。。。”陈雄隨口敷衍。
孙腾哦了声,並未多想。
“这葛荣话里话外皆有煽动之意,所图只怕不小,万不得已之际,此人绝对留不得!”
孙腾提醒道,“倒是那鲜于修礼,我观他反心不算坚定,陈郎后续安抚降户,倒不妨从此人入手!”
陈雄点点头,孙腾想法和他不谋而合。
鲜于修礼不像葛荣那般桀驁难驯,野心勃勃。
他若是造反,更像是走投无路之下,率领降户爭取活命机会。
假若安抚失败,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葛荣,此人留下必定是个极大隱患。
“孙君观降户丁壮如何?”
陈雄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。
孙腾看他眼,瞬间领会他的意图。
“降户多是六镇府户出身,久在边地弓马嫻熟,精於战阵廝杀,若能组织起来,的確是一股不俗战力!
陈郎莫非想招纳降户为己用?”
陈雄笑笑:“还不是时候!”
孙腾捋捋鬚眉头微挑。
换个视角看,六镇降户简直就是现成的精兵,组织起来稍加训练就能投入战场。
陈郎也盯上这块肥肉,看来野心確实不小。
陈雄自然不会告诉他,后世有个怀朔镇邮递员叫高欢,就因为一口吞下大半六镇降户,自此称雄河北,定鼎高齐江山。
如今河北烽烟刚刚拉开序幕,高欢有没有投奔杜洛周犹未可知。
如果他能找机会吸纳些六镇降户,明堂队的战力又能有质的提升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