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朗爽快道:“城中就有一批官属匠户,陈参军用得上只管调派,多少赏赐些钱帛粮谷就行!”
“高戍主放心,自不会亏待人家,只要手艺好,赏赐有的是!”
安排完营务,陆哗隨高朗前去召集匠户,顺便熟悉左人城里的各处公府作坊。
这位陆氏內兄和高朗有说有笑,关係倒是十分熟络。
他来到左人城不过两日,就和高朗攀上交情。
身为陈雄麾下明堂队与左人城戍主的联络人,陆哗將一身交际本事尽数施展,总算找准了路子。
差事办得漂亮,心里也格外畅快。
以前这些人情工作都是孙腾料理,现在多了陆哗,倒是为他减轻不少负担。
陆阳带人去筹集铁料木炭,如果不够还得从中山城行文调运。
阳令鲜刚从中山赶来,广阳王元渊已於两日前入城,入主刺史府开始料理定州军政事务。
行台尚书令杨昱去了瀛洲,视察降户安置工作。
其他倒也无甚大事。
一切安置工作,似乎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当中。
“下吏去察看营务安排是否有疏漏,还请將军莫要忘了书信之事~”
阳令鲜说著就要拱手告退。
陈雄愣住,“什么书信之事?”
阳令鲜看他眼,“將军不是说,要传信回洛阳,向县主表达谢意?”
“噢~”
陈雄这才想起,拍拍脑门,“若非先生提醒,我还真就忘了!呵呵~”
阳令鲜道:“將军国事缠身,这点小事自然不放在心上。可怜县主入宫侍奉太后,深宫禁中锁钥重重,心里却还惦掛著將军。。。
”
阳令鲜拱拱手,宽袖袍服一摆飘然而去。
陈雄有些摸不著头脑,总觉得阳令鲜这番话在內涵他。。
夜色渐凉,月光透过窗欞撒入营舍。
连续奔波几日,难得安顿下来,陈雄好好汤沐一番,洗去满身尘垢,换了身乾爽衫裤回到屋中。
盘腿坐在案几后,摊开笔墨和一张麻纸,他提笔准备给远在洛阳的元明月写一封感谢信。
沉吟了会,发觉有些无从下笔。
都是老熟人,之前又有过盟誓之言,专门写封感谢信会不会太矫情了些?
~~~
阳令鲜也不知怎么想的,非得让他自己亲笔写这封信。。。
陈雄心里嘀咕著,扶额闭眼苦思。
动笔墨这事儿还真不適合他,比抢起蒺藜骨朵砸人难多了。
平时和陆令衡討论史传,也只需动动嘴皮子。
真要动起笔墨,考验的可就是肚子里的真材实料。
他在这方面却是不咋行。。。。
“想这多作甚?隨便写写糊弄下得了,反正意思到位就行!”
陈雄嘟囔一声,抓过纸张提笔唰唰写了一通。
写完看也不看,捲起塞入竹筒,拿火泥烧化淋在边沿,盖上自己的私人印戳,一封私信也就完事儿。
他笔墨一扔,往榻上一倒,很快便呼呼大睡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