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效陈雄和明堂队,降户们踊跃爭先,干劲十足。
鲜于修礼注意到程杀鬼一直没说话,笑道:“平时你话可不少,怎么今日不吭声?”
程杀鬼似乎在走神,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:“鲜于大兄做主就好,我无甚意见!”
鲜于修礼也没多想,再度叮嘱眾人小心行事。
各人散去,鲜于修礼拿起磨得程亮的铁刀。
上一次追隨破六韩拔陵起事,他是为保护妻儿不再受奴役压迫。
可惜他的妻儿全都歿於乱军中。
这一次率领降户投效陈雄,他是为给追隨他、信任他的降户们谋一条出路。
现在,他只希望受到元洪业、葛荣鼓惑的降户少一些。
同为六镇府户兄弟,不久之前还並肩作战抗击官军。
他不想沾上太多六镇兄弟的血。
可若双方对立无可避免,他也不会手软。
东营这一万多降户选择跟隨他,这份沉甸甸的信任,他也绝不能辜负。
安置地南营。
天擦黑时,葛荣到郊野见了一人,而后匆匆赶回,径直来到元洪业棲身的棚屋。
听到毡布內传来妇人压低的呻吟声,他走到远处坐在土丘上等候。
过了会,元洪业半胸膛钻出棚屋,见葛荣站在土丘上,快步赶了过去。
“鲜于修礼已决定率东营降户投效陈雄!”葛荣见面便说道。
元洪业脸色一变,骂咧几声,“既然如此,留他不得!按照计划动手!”
葛荣点点头,“陈雄率明堂队北上燕州一事,我总觉得有蹊蹺。
为防夜长梦多,明日便动手!
先杀鲜于修礼,收拢东营降户,而后攻打左人城,儘快占据城池。
镇兵若是投降儘量不杀,六镇降户要想在河北掀起势头,单靠自己可不行,还得多多吸纳河北民壮,不断壮大势力!”
元洪业不经意地皱了下眉头,葛荣说话的语气令他不喜。
在他看来,葛荣只是部下、左膀右臂,他才是起事义军的首领!
葛荣说话好像在教他做事?
“贺葛做好分內事务即可,如何壮大义军,等见到广阳王,我自会和他商谈。”元洪业淡淡道。
他觉得有必要明確二人的分工和地位,还有从属关係。
葛荣拱手道:“待见到广阳王,还请君替我多多美言!”
元洪业这才露出笑容,“放心,广阳王起事,麾下正需要贺葛这样的勇猛大將!
另外,通往中山的道路遭人阻断,我怀疑是陈雄暗中捣鬼。
截杀河北行台杨昱一事只能作罢,先全力拿下左人城再说!”
葛荣道:“一切凭君吩咐!”
元洪业又交代几句,不紧不慢地回棚屋去了。
葛荣告退,会同妻弟任褒返回居所。
“方才见大兄对元洪业行礼,我这心里当真气得慌!”任褒恨恨道。
葛荣淡笑道:“无妨,我等起事还得藉助广阳王名义,若无元洪业,广阳王不会轻易信任我们。
他现在对我有大用,莫说行礼,跪下来磕头又何妨?
日后没用了,一刀杀了便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