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韦阳的话音落下,酒桌旁的俊美少年忽地站直了身体,麵皮涨得通红,显然有话要说。
“德琦——
—”
酒桌上,王鹏飞手指叩响桌面,气势忽地变得凌厉如刀,他瞥向欲言又止的儿子,醉醺醺的酒意荡然无存。
无形的威压,如流水般將王德琦包裹。
“大人说话,有你小孩子插嘴的份么?”
“我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”王德琦紧咬著下唇,麵皮愈发通红,攥紧的五指愈发颤抖。
但最终,他还是一言未发,坐了下去。
周正將宴席上的一幕皆看在眼里,身旁,李瑾瑜素白的五指悄悄戳了戳他的腰间软肉,吐气如兰。
“我听说铸剑山庄庄主的女儿最是俊俏美丽,是有了名的美人。。。。想不到居然要出嫁了。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周正点点头,李瑾瑜的没话找话他早就习惯了。
庄主的女儿么。。。
不多时,酒足饭饱,一场气氛怪异的宴席宾主尽欢而散。
夜色袭人,王鹏飞回到房间,推开窗户,清爽的秋风透进来,吹散了微醺的酒意。
他举目眺望,夜色中竹林沙沙,小楼东风起,烛光透珠帘。
远处小楼中,有女子窈窕的身影正对镜梳妆,胭脂红唇,著云锦大袖婚衫,凤冠霞帧,美艷动人。
女子眉宇间不见任何情绪,有的,只是平静。
王鹏飞看得入神,心如刀绞。
砰一身后的木门被推开,俊秀少年气冲冲踏进屋內,麵皮涨红,气息急促。
“爹,你莫不成还真想让那玩意儿娶我姐不成!这口气,你咽得下?!”
“不答应怎么办?”
王鹏飞悍然转身。
“这一个月,我给安阳郡的伏武司送过多少次信!十封,足足有十封!都石沉大海,你要我怎么办!”
“莫不成还要为了我闺女,害得一县百姓不安寧?附近有多少县都被祸害过!你要让为父担上骂名,做不忠不义之人?!”
王德琦也急了,连珠炮似的开口,父子两人都有一肚子话想说,声音杂乱。
“血神教的小坛主来我铸剑庄娶妻,这分明是打你的脸,打我的脸,打伏武司的脸!”
王鹏飞额头青筋跳起,声音急促:“那又如何!那又如何!我送去十封信件皆石沉大海,说明什么!安阳郡有大事!至少抽不出人手来帮你我!
“现在伏武司的大人就在铸剑庄!你说啊!你不说他们怎么知道!”王德琦大吼。
“来!我告诉你为什么!”王鹏飞一把抓住儿子后颈,与他对视。
“首先第一,人家刚执行完任务,正是疲乏之时,有位大人身上还带伤!
第二,我们求援的是安阳郡!
第三,这几位大人是来铸剑的!
第四点!也是最重要的一点!”王鹏飞恶狠狠地揉捏著儿子的脸颊。
“你以为你爹有这么大的脸,能支使伏武司的大人做事?你以为你爹是谁啊!”
“更何况。。。。。若是这事败露,你猜血神教会做什么?”
“那是血神教的堂主,炼化出四道真气的高手!惹恼了他们。。。。你,我,县里的百姓,谁能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