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比上一次更猛。
上一次还是眼皮重、脚步虚的程度,这一次直接是意识往下坠的感觉,脑子里的思维被一股力量强行往水底按,他走路都开始打晃了,有两次差点一头栽倒在草地上。
他实在撑不住了。
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草地,直接躺了下来。
仰面朝天,盯著橘红色的天空,夕阳正在慢慢下沉。
困。
困到灵魂出窍。
但就是……
睡不著。
他翻了个身,侧躺,草地的草叶戳在脸上痒,睡不著。
趴著,胸口压在地上不舒服,睡不著。
仰面,后脑勺枕在草地上感觉很硬,睡不著。
他几乎要抓狂了。
什么鬼设定,困成这样了,意识都模糊了,但身体就是不让睡,这片空间是专门用来折磨人的吗?
他苦著脸转头看向稚梦。
稚梦坐在他旁边,两只小腿併拢著,小熊搁在腿上,歪著脑袋看他翻来覆去地折腾。
林宇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稚梦的膝盖。
那双看起来软乎乎的、穿著白色长袜的小腿上方。
他想起了醒来时枕在稚梦腿上的感觉,当时確实睡得很香……
不不不。
这想法不对。
虽然稚梦存在的时间已经很长了,但她看起来才多大?
七八岁!
膝枕?这是什么行为?放在任何语境下都太亲密了。他是一个二十一岁的成年男性,这种行为违背他的基本原则。
但困意实在太强了。
强到他连思考原则都快思考不动了。
他又翻了一次身,第五次,第六次,怎么躺都不行。地面明明是柔软的草地,但脑袋枕在上面就感觉枕在水泥上一样。
就在他第七次翻身、困到几乎要骂出脏话的时候。
一双小手伸过来。
轻轻地托起了他的后脑勺。
林宇还没反应过来,脑袋已经被挪到了一个柔软的、温暖的位置上。
是稚梦。
她把林宇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。